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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宫门前,沈泓瑾就被拦了下来。他走到马车旁,对沈琬蔚说,“我在门口等你。”
“有劳大哥了。”沈琬蔚知道他是让自己放心。她从马车上下来,换了一顶四人小轿。
轿子行进在宫道上,四周静悄悄的,就连巡逻的御林军经过的时候,也只能听到脚步声。一路上遇到的太监和宫女,垂着头,像幽灵般。
沈琬蔚一直不喜欢皇宫,感到这里太压抑了,像一座大坟场。所有的宫殿就像一座座坟墓。她坐在轿子里,梳理着思路。楚康帝这么急着召见自己,绝对没好事。不出意外,他是想先看看自己长成什么样子了吧。
在她看来,他那是在发梦。别说是妃子,就是封她做皇后,她都没兴趣。那么,此次进宫,她先要过这个坎。然后嘛,就是要给宸王送一份大礼了。
走了半个时辰,轿子终于停了下来。
“郡主,请。”宣旨的公公掀开了轿帘。
沈琬蔚认得这是楚康帝的寝宫。她略有一些惊讶地抬抬眉,自从双胞姐妹入宫以来,他就很少在这里休息了。今晚,他要唱什么戏?
自从宫变后,楚康帝在沈琬蔚的心里,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小人,什么皇上,什么至高无上,都是不存在的。她接受了沈从礼的论调—君不君,臣不臣。
在殿外,沈琬蔚被宫女请到偏殿里做了检查。她听到殿内的丝竹声。
自从宫变后,楚康帝的防备心很重,不允许任何人带武器觐见。
检查完毕后,沈琬蔚才跟着宫女进入了内殿。
殿内,穿着绛紫色便的楚康帝,坐在矮榻上,倚着长长的靠枕,在看一位美人跳舞。
这位美人身轻如燕,做着高难度的回旋,似乎要凌空飞去。
沈琬蔚明白,这是双胞姐妹中的娜妃。她向楚康帝行礼,“拜见皇上,娜妃娘娘。”
楚康帝的注意力从舞动的娜妃的身上移开,投到了沈琬蔚的身上,“免礼,起来吧。”
“谢皇上。”沈琬蔚恪守着规矩,站起身,垂首而立。
楚康帝看到了一头秀发,笑了笑,“郡主,不用太拘谨,抬头回话吧。”
“是。”沈琬蔚抬起头,脸上带着微笑。搞不定的对手,得先捧着。
呀。看清了沈琬蔚此时的容颜,楚康帝满心的惊喜。在他的印象里,她是一个长相喜气,可爱的小女孩。然而现在的她长开了,神态虽然依然软萌,但是褪去了婴儿肥,五官越发精致,像春日枝头上带着露珠,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格外的惹人。
不如收入宫中?这个念头,在他的心里,蠢蠢欲动。
娜妃停了下来,打量着沈琬蔚。以女人的直觉,她感到了威胁。此女还未完全长大,就以如此出众,加以时日,只怕会艳光四射。难怪,主子心心念念的。
沈琬蔚注意到楚康帝的神色,心里暗啐,老色鬼。她已经收到了线报,知道莎妃在他面前挑唆,要收自己入宫的事。对他,更加鄙夷。自己刚刚十四,他都那么老了。
“皇上,不知召臣女入宫,有何事吩咐。”沈琬蔚软糯地说,笑得更甜了。
“听宸王禀告,今日在码头上有光束罩在郡主身上,还有喜鹊绕顶,朕甚感兴趣。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