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终究还是再次将她的手塞进了被子里。
他抬头借着窗看了看屋外,飘飘撒撒的,雪下个不停。
李崇昭站起身来,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子,小心的合上屋门。
走到屋外,方知有多冷。
满眼银装素裹,铺面而来的冷气让他模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似乎几天前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他确实骗了她。
城中杀人案件之时,他失踪的三天,其实并没有去什么锡山,也没有向什么老师傅学习手艺。
那三天,他都在皇宫。
——
就在凶杀案不久后,他就接到了宫里的密报,说皇后得了魇症,时常惊悸多梦,神思忧虑。起先他并不在意,因为皇后总是用这样那样的借口遣他入宫,说的无外乎是那些婚姻大事。他听的厌烦,却又不能发作,只得一躲再躲。况且查案之事以及一些心中的烦杂已经够他好受,便没有去宫中探望。
谁承想,就在那日他与小梨不欢而散之时,他原本确实打算去狩猎解闷,可是没到城门,就接到沉木的消息,原来皇后是真的病入膏肓。
急急入宫,却又小心翼翼,避开宫中人的耳目。急行到了皇后宫中,才发现孟妤一直在衣不解带的照顾皇后。
他看着病榻上的母亲,脸颊消瘦,双目青黑,愧疚之情压满了胸膛。
他忍不住问孟妤:“母亲怎么会病的这么重?为何不上禀父皇,太医院的人都是死的吗?”
孟妤宽声解释:“皇后娘娘病的突然,在娘娘尚未失去意识之前,嘱咐刘姑姑万万不可走漏风声,只对外称娘娘礼佛不见外人。”话罢她叹道,“王爷,如今的形势想必你也了解,四皇子那儿并不安分。若是皇后娘娘一倒,且不说后宫乱了套,更会涉及前朝势力波动。爷爷意外身亡,孟家也是危如累卵。身前身后,都是数百数千人的命运。我一介女子,没什么本事,只能入宫为皇后娘娘尽些微薄之力。”
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也明白她所言非虚,却更加沉重:“母亲究竟患了什么病?我不信他们说的什么魇症。”
孟妤有些犹豫,却在他追寻的目光中不得不艰难开口:“王爷,是邪祟入体……”
他一愣,从齿缝里艰难挤出两个字:“荒唐……”
孟妤却摇了摇头:“这话听起来确实像是无稽之谈,可王爷须知,早在史册里便有记载异事。如今城中妖怪出没,若非是蜀山上的修仙道士,又哪里能平复的那么轻松。按理说来,妖怪既除,就不该有邪祟入体一说……”
她低了低眉,良久,视线重新回到沉睡中的皇后身上:“除非……还有恶妖未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