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道:“当然是可笑至极。”孤广城道:“愿闻其详。”
汪直道:“练了你们天穹派的武功就是天穹派的人了么?这么说来扶桑人买了我汪直的东西,他们就是我的人了?此时你在我船上,也是我的碧海帮的人么了?”
汪直此话一出,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汪直再道:“你看,此刻大家都笑了,这难道还不是笑话么?”孤广城无言以对,只好冷笑道:“汪直,你说的这可是两码事情。”汪直道:“那你说说这怎么就是两码事了?”
孤广城一时语塞,无从回答。一边的雷衡揶揄道:“孤广城,此时你是要和我们帮主打嘴仗么,这样有意思么?我们帮主可是能言善辩之人,你这粗人还是死了这条心了吧。”孤广城老脸一红,此时处处落于下风,使得自己心里不快,这是何故?罢了,不语他联合也罢。他心境豁然后则傲气油然,索性道:“罢了,既然道不同,也不足为谋,今日你我谋约不成,我也不去强求了。”
汪直道:“既然来了,就喝完这酒才离开吧,明天一早我就派专人人送你回去。”孤广城道:“谢了,此时我已经酒足饭饱,不需要了,告辞。”
汪直道:“眼下天色晚了,明早我在让人送你回去,你好些休息。”孤广城没有理会。只对柳尘缘道:“好徒儿,你随为师过来一下。”柳尘缘看了看汪直,汪直道:“他既然是你的师父,你就去吧。”
柳尘缘见汪直这么说,就跟着孤广城而去了。雷衡对汪直道:“帮主,也不知道那孤广城到底要跟公子说些什么,我要不要去听听?”
汪直摇头道:“其实刚才是我与其侥幸打成平手,此人武功卓绝,你若是在一旁偷听,他一定会发觉的。”
雷衡道:“看来还是帮主想得周到。”雷衡随打消了偷听的心思。
柳尘缘跟着孤广城来到了大厅之外,柳尘缘道:“师父,今日我父亲没有答应你的要求,这就等于柳尘缘没有完成师父的心愿,真是对不起。”
孤广城微微一笑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看来你以为我叫你出来是来责怪你的,其实不是,为师只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而已。”孤广城说着看着远处,暗夜之下,大海也是黯淡无光的。柳尘缘不知道汪直的心思,问道:“师父有什么话要对柳尘缘说,是不是联手之事?”
孤广城道:“为师怎么会为难你,此事已经不可能了。”柳尘缘和孤广城所想的一样,柳尘缘道:“父亲和俞大猷有着大恨,让他们联合起来实在太难了。”
孤广城道:“你和汪直是父子关系,我也不知道此话该不该说。”
柳尘缘见孤广城眉头紧锁,心下越发想要知道孤广城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但见孤广城此时的样子,显然是有所顾虑。
柳尘缘道:“师父,莫非你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有什么话还不能对徒儿说么?”孤广城道:“并非为师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有些话说了,会让你误以为为师是在故意为之,所以为师也不知道此时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柳尘缘道:“师父为人徒儿清楚,您但说就是了。”孤广城道:“柳尘缘,我的徒儿,你有此父亲,定是你的不幸。我料他日汪直必定成为祸害,且为祸不浅,柳尘缘,为师自认学识有些浅薄,但是在看人这一面上是不会错的,今日为师已经将所有想法都告知与你,所以之后就请你好自为之吧。”
孤广城说完就往一边儿去,口里说道:“我要去歇息了,好徒儿,今后遇到什么事情,当好好想一想,要以国家大义为重。”说完其已经进入了一个屋子里,然后将门关上。柳尘缘不知道汪直话里的意思,心中暗忖道:“我见父亲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当不会如此行事吧?”且见孤广城就要离开,柳尘缘道:“师父,徒儿记住了。”
孤广城道:“眼下你遇到了亲生父母,那徐正夫妇是你的养父母,你对此要打算如何?”
柳尘缘苦笑道:“徒儿也想过这个问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是。若是师父遇到此事,会怎么办?”孤广城没有说话,只是默然走到一屋外,然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柳尘缘知道孤广城到了屋子里去歇息,他很想知道孤广城面对此事会怎么做,但眼下其如此,也不好去打扰。来此回到大厅里,汪直等人因为孤广城一事,都失了兴致,这宴会很快就收场了。
第二天一早,汪直派出了两人,用一小船送孤广城回去。
孤广城一言不发,柳尘缘本想跟其说些礼节之语,但见孤广城的样子,自然不敢说,孤广城的小船起航后,柳尘缘站在栏杆处,一直目送这那只小船,直到其消失在碧海远影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