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号,没错,的确是这里。
这扇门,带着浓厚的老重感,上面的漆,已经掉落了一大半,露出那一层生锈的褐色,手电的光芒有些暗,看不清楚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邢叶伸出手,在上面迟疑很久,却没有放下去,也没有勇气敲响。
不一会儿,里面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辱骂声,邢叶竖着耳朵,认真的听着,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因为,那不是普通话,而是方言。
透过那扇生锈的铁门,她安静的站在一边,手里还拿着东西。
“什么?没钱?!没钱你还能去医院,别以为我在这里坐着,哪儿去不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你既然能去卖第一次,那也有第二次,现在朵朵要钱上学,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交学费有这么容易吗?”
黎落叹了口气,她这些年赚的钱,都已经补贴了他们家,但是,都是杯水车薪的。
而且,那段黑暗的日子,她根本,就不想再想起来。
嘉泽给她的,是希望,同时,也是绝望的深渊。
黎落抿着唇,任由着妇人的辱骂。
邢叶没有听明白,只能在原地站着。
他不敢进去,至少,在她没有安全的隐患的时候,他也不适合出去。
“我告诉你,我已经给朵朵报名了n市最出名的小学了,你上次能一下子拿出一百万,这次拿出个几十万,也不是什么问题,总之,后天,你就带着朵朵去上学。”
黎落的脸色一瞬间煞白了,她有些生气,“沈夫人,我没有钱,我再说一次,我没有钱,我这些年的工资,兼职的钱,全部,都已经一分不留的交给了你。”
“没有钱?!你敢跟我说没有钱?!那天送你回来的男人,开着保时捷,路虎呢,当我沈名媛吃素呢?当我没有威风过呢?!”
沈名媛,的确是姓沈,和她的老公,同姓。
“沈夫人,我再说一次,n市小学的钱,我付不起,我尽力了,这些年,在你们家做牛做马,我都已经尽力了,我请你,高抬贵手,给我一个喘气的机会。”
沈名媛一听,笑了,“机会?谁给过我们家嘉泽机会?!老天放过了谁?!死的人当初为什么不是你?而是他们?!”
话音刚落,黎落却再也找不多理由去反驳她。
是的,一切的错,一切的罪恶根源,都是黎落带来的。
这一点,她不能否认。
黎落紧紧地攒着手,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到底,为什么要来承受这一切呢?
沈嘉泽,你当初,会想到我现在,竟成了这般模样吗?
你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公主,最终,都被打落在地上,变成泥土。
黎落有些沮丧的转过身,沈名媛冷笑道,“买你第一次的人,是谁、?”
黎落瞬间愣在了原地,反复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竟是移动不了半步,那是她人生,最大的侮辱,也是,最不愿意回首的过去。
黎落苍凉的笑了,那笑容,带着死亡一般的苍白色,嗓音,都是虚无缥缈的,“沈夫人,怎么,你以为就我现在的模样,还能卖多少?”
沈名媛冷哼,“据我所知,那个人是景致吧,他明天回来n市,这难道,不是你的好机会么?!”
一听到这个名字,她浑身都打了个冷战,景致是谁?景致不认识,那景承淮,总认识吗?
在k国,景承淮,就是神,景承淮的话,就是圣旨。
而景致,作为景承淮唯一一个亲弟弟,可想而知,到底有什么样的手段?
只是和他哥哥景承淮不一样的是,他的冷,是带着刀刃的。
如果说景承淮是一个冷面阎罗,那么景致,就是笑面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