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不动声色地往外套口袋里摸索备用抑制剂时,发现居然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
简墨以为自己记错了,又摸了摸裤子口袋,也没有。看来应该是他昏迷后,在来医院的途中掉落了。
“嗯,好香啊!”此时何昊焱突然翕动了两下鼻翼,深吸了一口气,“简墨,你方才喷香水了么?”
“好奇怪,明明已经吃饱了。但是闻到这种柑橘奶香味儿,又开始觉得饿了。”何昊焱不由自主地盯着简墨修长白净的颈子说道。
“我好多了,回酒店吧!”在这么待下去肯定会出事。
而且他也确实好多了,头也不晕了。不知是因为喝过鸡汤粥缓了过来,还是受了何昊焱信息素的影响。
“真的好了吗?”何昊焱有点不信,探过手来想要贴贴他的额头,“要不我还是叫大夫过来看看吧?”
“不必!”随着何昊焱的靠近,信息素的味道更加浓郁了,简墨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心潮涌动。
他偏头躲开何昊焱的手,见对方居然并没有受信息素过多的影响,看来是易感期已经结束了。
“我真的没事了!”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简墨下床站起身来,还转了个圈。
看来还真是何昊焱的信息素在起作用,闻不到雪松琥珀的味道后,他头又开始发晕了。
简墨只得再次靠近何昊焱,但他不能再这么待下去了。
如果不及时服用抑制剂,alpha的信息素会诱导他进入发热期,那就难办了。
“走吧!”简墨懒得同何昊焱磨叽,直接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出了病房。
“帮忙办一下出院手续。”简墨丢了一句给等在门在座椅上的米依,就乘电梯下楼了。
窗外天都黑透了,电梯里也只有零星的几个病人家属。他们闻到了oga身上香甜诱人的信息素,都忍不住偷瞄了几眼。
还好有有个高大的alpha在身边,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就在简墨和何昊焱到达一楼大厅时,江书白正好从大门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简墨。
然后就直奔他俩而来,简墨完全没有机会躲避。
“小墨,你还好吧?怎么会突然晕倒……”江书白抓住简墨的胳膊,急切地询问道,但是突然闻到了他的信息素,立刻顿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简墨,半天才迟疑地问道,“你是oga?”
简墨默不作声,这次不承认也没办法。
这时,站在身侧的何昊焱,还傻傻地重复了一遍,“简墨是oga?”
“你为什么……”江书白的声带突然凝滞了一下,“为什么要瞒着我?”
简墨已经二十二岁了,早就过了分化期,所以不是突然分化的,而是一直对他隐瞒了真实性别。
而他却像个傻缺一样,还以为自己是简墨唯一的朋友,了解简墨所有的事情。
“回酒店再说。”简墨用冰翡翠般的眸子冷静地看着他,简短地回应道。
江书白激动得缩紧了手指,把简墨的胳膊抓得有点疼。
他能理解江书白此刻的愤怒和失落,但他不想在医院闹得那么难堪。
*
终于回到了酒店,简墨快速地找出抑制剂,和何昊焱一人一支服下后,就把他赶出了房间。
整个过程,江书白都一脸阴沉地坐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是特意对你隐瞒。”这是简墨坐在江书白对面后,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意思?”江书白收回自己神游的思绪。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普通人。”简墨半靠在休闲沙发座椅上,双手交叉,“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的真实性别,包括你。”
“你真的有把我当过朋友吗?”江书白的眼神慢慢变得失望。
简墨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你觉得呢?”
“呵,我原本也没有期待过你会回应什么,哪怕只是保持现状也不错。”江书白自嘲地笑笑,“可这一切都因为那个何昊焱打破了。他真对你这么重要么?”
“这个问题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简墨重新看向江书白,眼神带着抗拒,他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生活。
没错,当时在车里,江书白第一次问起何昊焱时,他就是拿何昊焱的信息素可以缓解自己的头痛为借口的。
只不过,没想到会成真,都怪自己的乌鸦嘴。
江书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很了解简墨,再这样紧逼下去就要撕破脸了。
这一刻,有可能失去简墨的恐惧占了上风,江书白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但要他继续待在这里,心里更不好受,干脆连夜又飞回枫城了。
江书白摔门离开后,何昊焱担心简墨,连忙回到卧室。结果发现房间里灯都没开,只有简墨一人坐在落地窗前孤寂的剪影,正望着窗外发呆。
何昊焱走过去问道,小心地观察了一下简墨的脸色,“怎么?你们吵架了?不会是,因为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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