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咱们人在矮檐下,就少说两句吧。”厉弗恃在旁劝道。
安以久和曹恍惚则默不作声,转身整理起了这山上的房间,做好了长期被软禁于此的准备。
季自然席地而坐,双眼紧闭,回想起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太快了,对方下手实在是太快了。
昨天他还纳闷,对方既然做出逼宫这等事情,为何不先灭了他的近卫军?
结果第二天,太一派就从头到脚全被拿下了。
看来还是对方之前准备得太匆忙,也忌惮武介然以及昨日来参加典礼的一众掌门。
如今趁各派掌门离去,程执象他们便立刻动手,而且一上来就往死里整。
他们竟然能暗杀掉岳众甫,并在发现尸体的第一时间出现在泰兴山上,看来我身边这几人里还是有内奸。
季自然暗忖道:岳众甫昨晚夜宿泰兴山,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此事,但他具体住在哪个房间里,却没几个人知晓。
若杀手不事先探明岳众甫的具体位置,是很难将其一击毙命的。
当时有岳、厉两位高手在,杀手要想先寻人再下手,难免不被发觉。
想到这里,季自然又回想起他与厉弗恃分析凶手身份时的那段对话。
我当时只推断凶手是从窗户进来的,但未必就不会是熟人作案。谁说熟人就不能走窗户了?
而且若非熟人,岳众甫也不会丝毫不做反抗。
可这里武功最高的熟人就是厉弗恃了,难道这事会是他干的?
岳众甫本来是想回太一派的,正是厉弗恃把他强留了下来。
但后来这老苟人一直在我身旁,与我谈到半夜大家都睡了才走,不可能知道岳众甫的房间在哪儿。
反倒是曹恍惚带人帮忙收拾的房间,可曹多嘴哪有一招击杀辰道五阶修士的实力?
等等!季自然突然大脑灵光一闪。
自己之前竟一直处在某个思维误区里,这么简单的事情咋就没想到呢?
谁规定凶手就必须只能是一个人?
若有一熟人先从窗外招呼岳众甫,而趁对方来到窗前之际,另一名修为高深的杀手再突然从旁发起袭击……
内奸,绝对还是有内奸。
季自然迅速锁定了身边的某个人,虽然此刻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抓内奸的办法却迅速在他脑海中展现开来。
第二天一大早,由于清凉山上被完全清空,连杂役弟子和厨工都没有配,之前在厨房帮忙过的曹恍惚便主动担负起了做饭的任务。
任小鲜也系上裙摆,挽起花袖,与小曹临时组成了炊事班。
中午时分,苗玄通的弟子司彻带人送了一些米面蔬果到山上来。
厉弗恃让安以久把东西都送到厨房去后,朝司彻问道:“就这些东西么?”
“就这些。”司彻一双眼睛四处乱瞄,似乎是在找任小鲜。
厉弗恃怒道:“难道程执象连灵气宝材都不给我们么?”
“这个……弟子不知。”司彻打起了马虎眼,“不过,弟子可以回去请示下程代掌教。只是他老人家事务繁忙,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召见弟子。”
“哼!”厉弗恃难得动了真怒,“你们这些阴险小人!这定是苗玄通出的诡计,回去告诉你师父,别玩这些阴的,若给老夫逼急了,就杀下山去跟他鱼死网破。”
司彻却面带笑容并不害怕,他非常了解这个老苟人的胆量,朝着对方作了个道揖,便转身下了山去。
季自然在大厅里正思考脱身之计,抬头却见厉弗恃怒气冲冲走了进来。
“这程执象欺人太甚!”
厉弗恃又把刚才与司彻见面一事复述了一遍。
“若没有灵气宝材,你还怎么修炼?我看他们就是诚心不想让你恢复境界。五年后,那程执象好名正言顺登上掌教的位置。”
季自然皱了皱眉,问道:“这灵气宝材都是从哪里得来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