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右手捏出剑指,朝一丈外方桌上的某个青花瓷杯虚空划去,口中喝道:“茶杯!”
那不怒剑虽然立刻就把剑尖对准方桌之上,但整柄剑仍然呆立空中,似乎是在反复确认瞄准一样。
直到季自然连续呼吸了三次,那木剑才倏地飞出,直奔茶杯而去。
随后,只听得一道尖锐声音猛地炸响,就如同点燃了炸药一般。
季自然再去观瞧,那茶杯竟瞬间爆裂,全部碎成了瓷渣渣,有些地方甚至都爆成了瓷灰。
“这不怒剑的威力倒是极强,都能把茶杯打成渣渣灰。”季自然暗叹道,“不过,这数秒种的延迟也真够要命的。”
若是高手对决,你拼命祭起个大法器,结果还得等上几秒钟才有反应,那对方早就躲开了,甚至还能直接出手把你的法器打掉。
武介然也道:“所以不怒剑其实只在对付品阶较低之人时才好用。四师弟小安之前是个胆小怕事之人,从不与强者对抗,因此师父才将这不怒剑赐予他。而师娘则是担心他受欺负,便给了他一件护体的法器。”
说到安以久,武介然又哀叹一声道:“可恨这小安居然利欲熏心,做出此等叛逆之事,实当该诛。”
季自然又叹道:“先父母对小安也是偏爱,竟给了他这么好的法器。”
武介然听罢摆了摆手,“师父师娘对咱们四个皆是一样好,每人都给了差不多的法器。”
“我怎么没有?”季自然暗自疑道,而且穿越之后也从未有人跟他提过法器的事情。
等等,我的法器该不会是在遭雷劈时毁掉了吧?
此刻,他脑海中再次浮现自己刚穿越时一身焦黑的模样。
一个时辰后,括苍派九洞山山门前,上百名道士各持兵刃法器,在季自然和武介然的带领下,秘密前往位于北面不远处的句曲派。
他们潜行了一日一夜,终于来到了句曲总部华阳山下。
括苍大弟子殷生鹤先带众人躲避在附近,季自然则亲自带着一支二十人的小队来到华阳山门处,藏在了一片树林之中。
“师兄,守门的就一个道士,我看实力也就是刚入门的第十阶,要不你上去会他一会?”任小鲜低声怂恿道。
刚才季自然摆了她一道,这个仇她还记得。
“不可小觑,谁说守门的就得是低阶弟子?”季自然反驳道,“难道八、九阶弟子守门的权力被你剥夺了么?”
正在这时,旁边一个如同细蚊般的声音传来:“回禀掌教,第一道山门只是为了避免让那些凡俗百姓误闯进来,因此各仙派都是派最低阶的弟子前去驻守。”
季自然听这话有些熟悉,顺着声音一瞧,正是那天好心给自己衣服穿的九洞山守门弟子石能。
既然专业人士都已经开了口,季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看了眼身旁的跟班曹恍惚:“小曹,你是第九阶,这个你来,十拿九稳。”
没想到曹恍惚也摆手拒绝:“少主,这正是你修行趋近大道的好机会,还是你上吧。”
一旁的武介然也捋着短须道:“没错,咱们辰道之人讲究个敢为人先,你要想早日修到第十阶,最好不要错过眼前这个机会。”
这些人说得没错,在斗法中修为境界的确更容易提升,若再加上趋近大道的行为,那简直就是事半功倍。
季自然知道大家这是为自己好,但他从来没参与过斗法,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放心去吧师兄,”任小鲜送出了迷妹之鼓励,“你虽然道基全毁,但武功的底子应该还在,对付一个十阶之人不在话下。”
季自然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武介然一下子推了出去。
“师弟上吧,要是实在打不过,愚兄会在后面保护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