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瞪他一眼。
婆子道:“哦!对对,祇候您公务繁忙勤勉当差,不知道也是自然。大郡主的郡马就是禁军的马步直都虞侯燕风,听说那燕郡马可是玉树临风仪表非凡呀!也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咱相府秀丽端庄仙姿玉色的大郡主。”
燕云心里惦念着大郡主赵园纯,没有细听,隐约听得“燕风”名字耳熟,寻思:燕风不会是自己那阴险毒辣恶贯满盈的兄弟燕风吧?他是侍卫亲军虎捷右厢第一军步直指挥,难道他升迁到马步直都虞侯。道:“他的义父可是侍卫亲军虎捷右厢第一军都指挥使靳铧绒?”
婆子道:“对对!靳铧绒如今可不是军主(都指挥使)了,升了!人家是京城左都巡检司的检率啦(京城左都巡检使领侍卫亲军步军都虞候)!”
燕云一听脑袋都快炸了,寻思:真是那豺狼成性食人的恶魔燕风!大郡主赵园纯肯定不知道他犯下的累累罪行,他与双剑“碧眼金毛伽蓝镇中州”惠广祸害生吃了多少少女,只此一点他就该凌迟处死!绝不能叫赵园纯往火坑里跳!
这时给赵园纯报信的丫鬟出来,冲燕云“燕祇候,大郡主请您jin客厅稍后,祇候自己去吧!”燕云火急火燎jin了院子来到客厅,赵园纯的贴身丫鬟春蓉,给他斟上茶,道:“祇候!大郡主请您稍等,即可就来。”说罢顺着客厅的楼梯上了赵园纯的绣楼。燕云哪有心喝茶,在厅内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等了约一盏茶的工夫,赵园纯身着新娘的盛装,面色凝冷,下了绣楼。身后跟着眼圈湿润红肿的赵怨绒。
燕云心想:赵怨绒一定是舍不得姐姐出嫁哭过,先说紧要的,至于给她道歉先拖一拖。冲赵园纯,急切道:“郡主郡主不能往火坑里跳呀!”
赵园纯缓缓坐下,道:“燕云你在说什么!”
燕云急促道:“郡主您不知道燕风是奸恶残忍之徒!您不能不能嫁给他。”
赵园纯赵怨绒当然知道燕风是奸邪之辈,前文说过起初赵园纯与燕风恋人关系,后来被赵怨绒发现燕风弑母(第二十四章燕观察三蝗州赴任),赵园纯悬崖勒马。赵怨绒为这回姐姐赵园纯嫁给燕风奸邪,痛哭了好几天,明明知道今天燕云阻止不了,还是梦想他能阻止姐姐出嫁;冲燕云。道:“你认得燕风?”
燕云羞于奸恶燕风是自己的弟弟,怎会讲出实情。道:“燕云在随晋王剿灭锁龙山妖僧惠广贼党之时,听说过那燕风惨无人道灭绝人性。大郡主万万不能嫁给他!”
赵怨绒泪眼迷蒙望着赵园纯。
赵园纯脸色凄冷,道:“燕云你我本是故交,我的喜事本该提前告知,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刚要叫丫鬟通知你,你来了。正好为我送亲。”
燕云真的晕了,见她所答非所问,急冲冲道:“燕风灭绝人性恶贯满盈!大郡主!你要相信燕云,相信燕云!”
赵园纯面带愠色,道:“燕云你作为我的挚友,怎能如此污蔑我的新郎!”
“噼里啪啦!”外面鞭炮齐鸣,一个婆子欢天喜地跑jin来,冲赵园纯,笑呷呷道:“郡主!郡马(燕风)迎亲的花轿在院门外候着呢!候着呢!”赵怨绒冲婆子,嗔忿“我姐姐又不聋,用得着你这么大呼小叫吗!”婆子连忙赔礼道歉“二郡主说的可不是吗!都怪我这老婆子嗓门大,吃罪吃罪!”赵怨绒也不睬她。赵园纯冲婆子,道:“回禀郡马,我即可就到。”婆子转身出门。赵园纯的丫鬟春蓉拿着红盖头从绣楼走下来,递给赵园纯。赵园纯慢慢站起来,接过盖头盖在头上,迈着沉沉的步伐向门外走去,春蓉跟上小心扶着她。燕云捶胸顿足。赵怨绒啼哭不止。半炷香的工夫,赵园纯半挑盖头急匆匆jin客厅上了绣楼,不一会儿,夹着一只红漆小箱子,走下绣楼。泪流满面的赵怨绒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拽住赵园纯的胳膊。“嘡啷”一声,赵园纯夹着红漆小箱子掉在地上,箱盖震开,从箱子里滑落出一件干净的破烂衣衫。这是一件男人穿过的破烂衣衫。一个少女藏着男人衣衫,那个时代真能羞死人。赵园纯冷冰冰的脸上蓦地腾起一片红晕,半挑盖头的手倏地垂下来。
这红漆小箱子,赵怨绒认识,这是她姐姐赵园纯最为珍贵之物。由于她好奇,多次央求姐姐赵园纯打开红漆小箱子的锁头,叫自己瞧瞧。赵园纯就是不肯。这件男人穿过的破烂衣衫是燕云曾经穿过的,在凤愁涧绝壁崖溪水畔,燕云送给赵园纯御寒的(第三十七章两郡主赤枫岗相聚)。
在青鸾寨祥风客栈赵怨绒见过:赵怨绒看见客房椅子上搭着一件清洗干半湿净的破烂衣衫,虽然破旧的分不出什么颜色,但还是看出了是燕云穿过的,道:“姐姐!燕云这衣衫如此破烂,你还清洗这般干净,还给他也穿不得。”
赵圆纯道:“再破烂也是别人的东西,借了哪能不换。”
赵怨绒道:“还是姐姐想的周全。”(第三十七章两郡主赤枫岗相聚)
赵园纯给赵怨绒说,要还给燕云,但一直没还,悄悄珍藏起来。赵园纯在夜深人静思念燕云的时候,就会偷偷拿出来看。
赵怨绒明白了姐姐赵园纯爱如珍宝的红漆小箱子内珍藏的原来是燕云穿过衣衫,寻思:姐姐若不是钟情于燕云,怎会怎会珍藏燕云的衣衫!姐姐若不是痴情暗恋着燕云,怎会怎会珍藏燕云的衣衫!呀呀!姐姐若不是把燕云让给自己,相爷可能就不会反对他们的婚事,今天她就不会嫁给畜生不如的燕风。现在来得及吗?冲赵园纯,急煎煎道:“姐姐姐姐!燕云已经和我一刀两断了,你别走别走!”
燕云以为赵园纯的红漆小箱子内装的是金银首饰珠宝之物,没想到散落出的竟是自己以前送他的破烂衣衫。他猛地明白过来,寻思:赵园纯自凤愁涧绝壁崖溪水畔至今,心里一直装着自己,都怪自己没有勇气表白。
赵园纯一直是燕云内心仰慕的人,她出身高贵,博学多才,端庄文雅,才貌双全,使他肃然起敬,令他自惭形秽,高不可攀,望而却步,敬而远之。他对她丝毫的非分之想,他都会觉得自己是对她的不恭是亵渎。虽然在凤愁涧绝壁崖溪水畔,她曾经向他暗示永结同心之意,当她看到他手腕上戴的赵怨绒的手珠,她止步了。他也退却了,不全是因为收下了赵怨绒的定情之物手珠,主要是她太完美了,他只能自惭形秽,望洋兴叹。今天他不想再丢掉这最后的一次机会,急火火上前挡住她,匆忙道:“园纯!园纯!我的心和你是一样的,别走别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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