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一口气,江浮月脱下身上的睡衣,着手穿这件对他来说过分紧身的旗袍。
这时,吵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几乎到了门口,要不是有不悔拦着只怕门外那人早就冲进来了。
“你好了吗?”月明泽小声问着。
“好了。”
戴上假发,江浮月刚出屏风就被有一条薄毛毯披在肩上,遮住他略宽的肩膀、平坦的胸口,以及拉不上的后背拉链。
恰在此时,房门被大力推开一个发根泛黑的金发男人闯入其中大声道:“小泽?你是不是在房间里藏了男人,不然为什么一直让人拦着不让我进来?”
然而男人没有看到,他只看到小泽坐在床边喂水,一个美貌比小泽更甚的长发女人坐在床上,披着毛毯静静看着自己。
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呼吸都停止了,生怕自己粗浊的呼吸会伤害眼前这个脆弱如琉璃的美人。
蓝眸如月,棕眸似水,眉眼拼和比月下寒潭更加冷澈,干净到可以看到潭底浅浅的不耐;鼻梁比其他女人更加挺拔,但一点也不显粗气,反而更衬他清冷孤高的气质;丰润的双唇因为病痛而失去血色,几乎和肤色一般苍白,在她冷硬的外壳上撬开一个口子,让人可以窥见其中的柔软。
月白色的旗袍包裹住她的身体,虽然被毛毯覆盖大部分,但李副官还是可以窥见那贴近床面挺翘圆润的线条。
咽了咽口水,李副官尽量使自己看上去玉树临风,挺直腰杆走近询问:“这位是……”
“这是我远房表妹,特意投奔我来了。”月明泽起身遮挡特别视线,以免他过于露_骨的视线吓到人。
但李副官一双眼睛都黏在江浮月身上,又怎么再会看小泽一眼呢?
他轻轻推开月明泽从她手里接过碗勺,坐到床边说道:“我不知道你还有个表妹,叫什么?多大了?可有婚配?”
后面的话是对着江浮月说的,很明显要问出个究竟来。
死色狼……
暗自咬牙,江浮月垂睫掩去眼底的厌恶,用气音说道:“江怀,22,怀孕两月了。”说着,还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有着厚厚的纱布缠绕,他摸肚子的模样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样啊,那你在此处安心养胎吧。”真信了对方怀孕,李副官顿时兴致全无,将碗勺放到床头柜上转头对月明泽说道:“跟我走。”
见对方总算放弃,月明泽松一口气询问:“不知李副官要带我去哪儿?”
“跟我走就是了。”李副官看着月明泽,只觉得还是自家小泽好,笑呵呵拍了拍她的屁股说道:“带你去见一个大人物。”
“好~”妩媚地笑了声,月明泽借口自己要换身衣服,将李副官轻轻推了出去,然后坐在床边对江浮月道:“你安心呆在这,如果实在想出去转转就找不悔,有她在你也舒心些。”
说罢,她嘴角划过苦涩的笑意:“我大概…明天回来。”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她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江浮月叹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发顶轻声道:“一切小心。”
微凉的手掌在头顶抚摸几下,月明泽看着对面的平静异色双瞳,突然生出一丝哭泣的冲动,眼眶瞬间泛了红。
好像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抚摸自己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怎么了?”江浮月手一僵,“不想去的话就借口生病。”
“我不能不去。”月明泽摇头,用指关节轻蹭眼尾的湿润然后扬起虚假的营业笑容说道:“我只是很开心,自己救了你。”
没听明白她的意思,江浮月眼看对方披上斗篷推门出去,然后搂着李副官的胳膊谈笑风生地离开。
不悔走进房间将门关上,蔫蔫地跳坐到床上甩腿,柔软的鞋尖一晃一晃,时不时踹一下床边凳子,发出“吱吱”的声音。
江浮月下床换回方才的衣服,在屏风后问道:“不悔,生什么气?”
“我在气那个李副官,”不悔鼓起腮帮子,“明明月姐姐是知春馆的老板,他还总把春姐姐当成货物,动不动送给别人……要不是海三辖区他排老二,我们才不会听他的话呢!”
江浮月捕捉到重点,走出屏风问道:“你说的海三辖区,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竟然不知道海三辖区?你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
想到之前瞥到的报纸,他淡定回答:“绿曦城。”
作者有话要说:^q^我永远爱旗袍月月,我甚至想让他上台唱夜上海hhh虽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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