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战台上,云倾已经连胜两场,只要他能在接下来的大比中守住胜利的果实,便可以顺利晋升前六名。
但他在与谢辞的一战中,由于禁术的施展,和利用天净琉璃体强行提升修为所带来的反噬,让他身子折损的委实厉害。
丹海处真元的极度匮乏,和剧烈的失血,令他浑身阴寒蚀骨,灵脉处传来的尖锐的撕裂胀痛,又让他痛的钻心。
这几处感觉的无限叠加,便是比起云倾前不久所经历的七转,也不遑多让了。
云倾下了战台,对着想要上前来搀扶他的侍女,摇了摇头,便拖着自己染血的身体,像个迟暮的老人一般,慢吞吞地走向了一处供参赛修士短暂调息的地方。
两名身穿碧蓝色衣裙的侍女望着云倾,愣愣地站在原地,她们看青年伤的如此重,应该是急需搀扶的,因此乍然被拒,双手一时半会儿还伸在半空,迟迟没有放下来。
“……好香啊。”其中一个侍女不知道嗅到了什么,情不自禁的喃喃出声。
经历血战,这个战台周围不可避免的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按理说,刚才那满身血迹,尚在淌血的青年经过她们身旁,那股子血的味道,应该更重才对。
但此刻,空气中非但没有半点关于血液的铁腥,甚至还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似是初雪枝头的白梅,又带着点冷泉泼洒的凌冽。
很新奇,却意外的好闻。
但由于她们的身份原因,方才对着云倾全程低眉顺眼,中途不敢有丝毫僭越,故而并没有看到他一丝一毫的面容,心底也不确定,这味道是不是从青年身上传来的。
面对着青年离去的背影,她们怔愣了片刻,又很快的垂下了自己的眼帘,朝着云倾顺服的福了福身子,恭敬的退下了。
在云倾尽量调整自己的状态期间,参战台上陆陆续续进行大比的战台中,发生了一件令人惊爆眼球的事情。
在仙宗大会第二关卡的数千人大战中,凭一己之力就将整个战场搅的翻天覆地,化作四角炼狱的可怕疯子,竟有两个狠狠地战在了一起。
那面容生的冷峻,手持神鞭、行事老辣果决,而被观战台上无数人下注看好的紫衣青年,居然落败了!
是的,云梦仙宗的少主,顾夕容——败了。
一方战台上,身穿紫色衣袍的青年单手撑着地面,有温热的液体从他嘴角滑落,呈现出一种犹如春日细雨般连绵不断的趋势,于他下颚处,重重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顾夕容低垂着头,默不作声的看着,视野里原本白皙的皮肤,受到了鲜血的侵染,一下子被染的艳艳无比。
那种极致的红到鲜艳的色泽,令他不适般的轻轻眨了眨眼睛,良久,他才慢慢地抬起头来,盯着台上还未被人收回去的灿金色栖昙,花瓣上圣洁的光芒映照在他眼中,好似有水光一闪而逝。
顾夕容哑声道:“我输了。”
“容儿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顾承轩看着底下青年那仿佛被魇着了的模样,心里简直都快要抓狂了。
要是说顾夕容修为比不过关玄澜,那也就算了,可是他本身前不久不仅突破了极境七重天,还孤身进入神泽殿,取走了云梦仙宗传承了上万年之久的无上帝器,引岁碧潮生。
那可不是什么半步帝器,而是真真正正的至道神兵!
有引岁碧潮生在手,既使是顾夕容倒霉催的遇上了羲忱这个变数,谁胜谁负都犹未可知,更不要说是遇到其他的对手了。
“不过是被栖昙婆罗一照,便照得连自己在哪儿都不记得了吗?!”
顾承轩越想越生气,索性连腾龙王座也不坐了,站直身子就朝着顾夕容开骂,“你在云梦不说跟我吹自己很厉害吗?你不是说自己很能吗?那你的本事呢?!”
与容在自己老朋友的咆哮声中,轻咳了两下。
虽然对于云梦仙宗的少主在台上,仅仅跟佛莲圣子对比了十来招,便被别人出手的栖昙婆罗给卷得不知反抗,以至于输得太过丢人,但他还是少不得要安慰顾承轩两句,“咳咳,那个,承轩啊,前段日子夕容不是修炼出了点岔子吗?”
他看着顾承轩,自以为很委婉地道:“是不是他脑子还是糊的,所以没见好?”
顾承轩:“……”
顾夕容几月前出现的反常,外界只有于晚秋和与容知道,但知道归知道,与容这句话说的,伤害不大,侮辱性却极强,更可气的是,顾承轩竟然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他!
顾承轩憋的几欲吐血,只能咬牙道:“这臭小子,指定是哪里有点毛病!”
作者有话要说:比上一章多了两百个字,我就当是做到了昨天说的吧qwq
等我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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