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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番外8

“贤弟言之有理。昔年京师三个少年才子,在他手中连秀才都没中。”

“那某家子侄,愤而离开后自学数年,早已散馆为官去了。”

“白自为白,非清泉可洗,听闻会试都不曾亲自指点。”

“若非顾清泉才名满天下,早被京师权贵打上门去了。”

“我本经恰是春秋,或可收顾和君为徒,日后学成,也有个探讨之人。”

羡慕顾仪的同僚:“……”

进入翰林院六年的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众翰林虽说得热闹,但其实从上到下并不认为顾玉成理所应当该回翰林院。

那奏表一出,莫说户部和御史台吃惊,翰林院众人也很是惊讶。

自古“富地方,穷翰林”,翰林院虽说起来名头清贵,但品阶不高,大学士才正五品,俸禄微薄,日常靠着进宫讲经吃经筵、写文章被赏赐过日子。

余下众编修、修撰、侍书、待诏等,品阶更低,俸禄更少,历年都不乏清贵日子过久了,再没个营生进项,逐渐朝着精穷一路滑去的人。

本朝翰林虽被称为“储相”,个个才高八斗,意气风流,出门都淡泊名利,但大家能拼了命从科举中考出来,谁个不想建功立业青史留名?宰相不敢奢望,至少散馆了奔个好前途,为百姓谋福祉,为妻子挣封荫。

顾玉成从西南立功回京,眼看着简在帝心,前途大好,竟能主动来翰林院坐冷板凳,众人唏嘘感叹之余,虽有几个说酸话的讽他沽名钓誉,大体上还是佩服者居多,甚至已有人计划新同僚来后要请一桌席面庆贺了。

江星渔因年轻,又是新进翰林的榜眼,被安排了修史的活儿,每天上值班后忙得昏天黑地,连茶水都喝得甚少,以至于下值后出了房门,才知道顾玉成竟然要跟他做同事了。

他揉揉酸疼的肩颈,跑到高象那里看了表章才敢信这是真的。

高象看他愣住,笑道:“怎么高兴傻了?你二人同为一鼎甲,以后都是编修,年轻人多谈诗论文,才好互有进益。”

江星渔:“……是。”

他迷迷糊糊告退离开,出了翰林院指挥家中车夫直奔顾玉成家。

他要劝劝这个因没有长辈指点而误入歧途的朋友!

.

顾家宅院里

顾玉成因激流勇退,请求去翰林院深造,被启正天子特意赐下文房四宝和两批锦缎,以示嘉奖。

来传旨的是常连的干儿子,叫常喜,嘴皮子极是利索,那一大串溢美之词听得顾玉成都脸红,以至于他严重怀疑是因为“导之正途”四个字入了天子的心,所以才指桑啊不,是千金买骨,想拿他做个典范。

就顾玉成本心来说,他并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好嘉奖的。他选择翰林院,一来是因为之前得罪人太多,且根基浅薄,在朝中毫无助力,需要同年同榜们的帮扶。

二来是出于自己的一点私心。他当初考科举,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博个出身让家里日子好过些,至少不用为徭役赋税发愁。

后来一路考到进士,还被点为探花,顾玉成开心之余,并不认为自己学识骄人。他擅长作科场文章,但认真论起对经义的了解和体会,并不能和从小熟读诗书的本地土著相比。

现在不用再考试看不出什么,但能立足朝堂的都不是弱者,长久下来终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