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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轻拂过树梢,林海起伏,似是层浪。
阳光明媚,林间的光斑投射在落满残叶的地面,绘画出一幅幅稍纵即逝的图案。
陡然间,时间仿佛静止,拂动的树叶,俏皮的跳鸟,越水而出的鲑鱼,暴怒而起的土熊,甚至连猎人大喊喷出口的唾沫,也都静止在半空。
湛蓝色的天空里,出现了一个亮点,朝着这片树林轰然而下。一条百余丈宽的光柱落到在地面,炙热的高温将地面的树叶乃至几百年的古树都瞬间蒸发!
这光柱连接着天地,“轰隆”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光柱中间,有一黑一白两道残影顺势而下,白影未等落地就离开了光柱,消失在天际。
光柱消失,焦黑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只紫黑色的盒子,非铁非木,非金非铜。
“嗡”的一声,树叶继续摇摆;跳鸟仍然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鲑鱼重回水中,一个摆尾便消失不见;土熊跳到地上,激起一阵尘土;猎人们扯着嗓子,奋勇而上,围攻土熊。
沧海桑田,在那原本被烧毁的地方,一片更加茂盛的树林出现,填补了林海的空缺。
林海仍是那片林海。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一道耀眼的白光贴着海面极速飞驰,在这道白光后面,又有四道颜色不同的光影紧追不舍,五道光影在海面上划出了五道水箭。
“叶仁,我看你还能逃多久!”
“今日你必死无疑!”
叶仁的眼中布满血丝,一路奔逃,让他疲惫不堪,他怀中的白珊珊脸色苍白,雪白的衣裙上,染上了几朵刺眼的血花,白皙的皮肤下,有众多黑气在游走,她的腹部隆起,显然是怀有身孕。
罗鹰、秦少游、黄叶和萧然四人已经追了他多日,从神洲追到了长洲,再到天雪海域,数千万里的奔途早就变成了一场心理的博弈。
好在叶仁的运气还算不错,有几次他差点被围囚,但都有惊无险地逃脱,只是今天怕是没这么好运了。
“茫茫大海,无处可避,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罗鹰脸色阴沉,十多日的追逐,让他们同样也力竭不堪,看眼就可以做个了断,他的杀气越来越盛,一伸手,一把黑色的长柄大刀出现在他的手里,与此同时,其余三人的手上,也都出现了兵器。
叶仁心中开始绝望,他低头看向白珊珊,后者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神情憔悴。
就在罗鹰准备出手之时,一路上都默不作声的萧然却突然拦在了他前面!
“轰!”
两把长刀相撞,灵力冲击波伴随着炸起的水柱生生逼停了罗鹰,也逼得秦少游和黄叶不得不止住了身形。
茫茫无际的大海上,四人悬空而立。
“你干什么!”
罗鹰的脸庞被海水打湿,头发紧贴着他的额头,显得有些狼狈,萧然回应他的却又是一刀。
“彭!”
两股灵力相激,狂暴的能量陡然爆发,二者的身形瞬间分开数十丈,海面下沉又被激起,一道冲天的水柱打破了海面的平静。
罗鹰怒吼,“为何要帮那逆贼?!”
“我知道了!”秦少游恍然大悟,“之前有数次我们明明已经围住了他可还是被他跑了,原来是你在作梗!”
“你住口!”
萧然咬牙切齿,握着武器的手在颤抖,“叶师兄不是逆贼!他绝对不会杀害同门的!”
“萧然!”罗鹰气得青筋暴起,“你莫非以为我们眼睛都瞎了!?”
叶仁背叛宗门,杀害同门,目睹这一切的可不止罗鹰一个,烈阳宗诸多门人都在现场。
但萧然知道那个人一定不是叶仁,因为那一晚叶仁就在她那里!
叶仁一定是被人诬陷的!
“别和她废话了!你们继续追,她交给我!”
见黄叶冲上去拖住了萧然,罗鹰和秦少游立刻化作两道光影,消失在了天际。
海面波涛汹涌,不再似之前那么平静,海风中,掺杂着丝丝腥味,叶仁带着白珊珊落在了一座小岛上。
白珊珊脸色苍白,“你为什么要回来救我?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我不值得你...”
他轻轻拂过她的发髻,微微一笑,“我说过,要和你一起浪迹天涯的,我又怎么会丢下你呢?”
从叶仁的眼神中,白珊珊可以看出他没有说谎,她的表情很复杂,沉默了片刻才问道,“如果...还有选择,你会...后悔吗?”
“我只后悔没早一点认识你。”
无声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地上,冒出了一阵白烟。叶仁皱起了眉头,他环顾四周,发现远处的海平线上有一个小黑点,看上去像是陆地。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
黎明破晓,黑色突然加重,仿佛黑夜并不甘心就此离去,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丝光亮,在这夜色的映衬之下,这光变得异常耀眼。很快,光亮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终于撕裂了黑色夜空,一轮晕红的初阳爬出海面,将她柔和的阳光照耀在海边的小渔村里。
初春的海风仍有丝丝凉意,一座普通的院落里,虚掩了一夜的房门终于在一声“吱呀”的声音中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