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行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被申斥?”钱大夫人不满,“真是没道理,怎么又是郑家父子渔翁得利!”
“不过是个烂宅子,都不知道那后院里冤死了多少人,就算是陛下想给敏行,敏行也不会要的!”钱家大爷是半分都看不上梁国公家的宅子。
“你是不知道,那天,就是梁国公世子惊了荣侯爷马的那天,我看到了马车里坐着的荣姑娘,那通身的气势,真是骇人,说句大不敬的话,恐怕皇后娘娘都没她那身气势,而且她的命令,他们家长随,一点都不含糊,要是敏行没出手,梁国公世子也好不了哪去!”钱家大夫人,翻了个身,侧脸对着钱家大爷,说着话还觉得心里有些害怕的感觉,“真是不知道,她一个在家的姑娘家,哪里来的这么大脾气。”
“要是你亲爹差点被人惊了马,自己被人言语轻薄还不算,还差点被登徒子占了便宜,家里的奴才无辜当街被打,你能不生气?”钱家大爷笑着在媳妇脸上掐了一把。
“谁敢!”果然,钱家大夫人立刻瞪圆了眼睛,“我扒了他的皮!”
“要不然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钱家大爷在媳妇脸上香了一口,“不早了,咱们睡吧!”
“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站着说话不腰疼!”喊了值夜的丫头进来熄了灯,钱家大夫人在黑暗里笑,“果然事情没发生到自己身上,说起话来舌头就满嘴乱跑!”
六月十八,荣高氏终于发动了,高卢氏稳坐钓鱼台,看着荣宝儿指挥若定,把家里的丫头婆子安排的十分妥当。高卢氏看着荣高氏,还有力气在产房的地上,扶着寿嬷嬷和玉竹的手,一圈圈的遛弯,就跟她感叹。
“到底是姑娘大了,我闺女生产,我这个当娘的,竟然完全插不进手去!”
“这是我闺女,要是我儿媳妇,我就把家里这摊子全都放下,随她怎么折腾,我跟侯爷出门游玩去!”荣高氏阵痛开始越来越频繁,时间也越来越长,就躺倒在炕上,捧着肚子,喝红糖水煮的鸡蛋花。
“你要是这么想,那就得等这小子从你肚子里爬出来以后,看好了谁家的闺女,快准狠的下手抢过来,亲自调教,才有可能跟宝儿学个三五分!”高卢氏给荣高氏擦着汗,怕她咬破了嘴唇,拿过软木塞,给她塞进了牙齿间。
清虚道爷在产房外捋着胡子,半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接生的姥娘婆已经进了产房,郑嬷嬷和翠衣挽着袖子,热情高涨的在产房里忙活着,荣宝儿九月份就要出阁了,然后就要怀孕,生产,到时候她们今天学的东西,就能用上了!
这次换做荣眺紧紧拉着荣曜,生怕他一个绷不住,就破窗进了产房。荣宝儿看这里都安排妥当了,就对蓬莱说,“小婶子,你把瑛哥儿和珍儿,都带去二进院子的书房里待着吧,那里清净,省的吓到了他们!”
“宝儿,你不是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么?”高卢氏隔着窗户,跟荣宝儿说话,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以后,高卢氏继续说,“既然这样,你也跟着你小婶去书房待着,这里乱糟糟的,不适合你个姑娘家待着!”
荣宝儿心里清楚,高卢氏是害怕自己被荣高氏生产的痛苦给吓到,再产生心里阴影,其实她倒是不怎么害怕,现代网络发达,荣宝儿可是观看过生产直播的,心里准备是有的,可是这些话是不能宣之于口的。
“是啊,宝儿,你娘这里有我呢,你就去陪着珍儿吧!”尽管荣曜神情十分紧张,额角的血管都在剧烈跳动,还汗湿了衣背,在荣宝儿面前,还是尽力表现出了慈祥和蔼的样子,温言软语的劝慰荣宝儿。
“那,好吧!”荣宝儿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荣曜和高卢氏以及高卢氏分心,就乖乖的答应了,抱着被吵醒了,一脸不开心的珍儿,跟拉着荣瑛的蓬莱,身后跟着白果白芷,去往第二进院子。
袁敏行被皇帝安排了差事,已经有十来天没到凤翔侯府打卡了,今天好不容易办完了差,从宫里出来就直扑而来,到了门口,看到看门的竟然是永喜,袁敏行心里就咯噔一下。
“永喜,你怎么在这里看门?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夫人才发动了,我在这里是防备着,万一要用什么家里没有的药材,我常在外头走动,跟五成兵马司的人比较熟悉,去生药铺子方便!”永喜现在心里也有些紧张,一边说着话,一边不停回头往院里看。“家里现在忙乱,恐怕不好招待您,要不然您先回去,等我们夫人平安生产以后,您再来?”
“岳母要生产了?宝儿呢?那宝儿在哪里?”袁敏行说着就要往院里闯,永喜赶紧跟上去,从后头拦腰抱住了袁敏行。
“姑爷,现在家里实在是不方便,您稍后再来,啊!”
袁敏行知道永喜为了救荣宝儿,把一身横练的功夫废了,正因为这样,对于永喜的阻拦,袁敏行才不敢使出功夫来挣扎,怕误伤了永喜,然后长仁和长礼,就这样目瞪口呆的,看着袁敏行被平常人一样的永喜,给拖出了荣家大门。
心有不甘的袁敏行,看着大门在离自己鼻尖不到一指远,被缓缓的关上,又不敢上脚去踹,也不能大声叫门,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门扇,两只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长仁和长礼急忙过来拉着他往马旁走。
“爷,时候不早了,你忙了这许多天,也该乏累了,咱们先回去休息,一旦荣夫人平安生产,咱们家肯定先得到喜信儿,到时候咱们厚厚的备上贺礼,您再过来也不迟!”长仁一边说,一边扶着袁敏行上马,长礼在旁边牵马坠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