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敏行看着不对,也跟着过去,拍了拍袁端行的肩背,神色凝重的说,“难道是冲撞着了?爹赶紧带他回去找个明白人看看吧!”
荣宝儿眼睛尖,在袁敏行拍袁端行第一下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点银光一闪,随即就不见了,袁端行慢慢的停下了狂笑,却又神情萎靡起来,软软的瘫坐在地上,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袁熙一看这种情况,也没法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连见面礼都没带,就想让袁敏行和荣宝儿给他们磕头敬茶,再在袁敏行家里大吃一顿,顺便带着小两口孝敬的东西,再回家去。现在也只好就顺着袁敏行的意思,扶着袁童氏和袁端行,慢慢的往外走,
送走了袁熙他们三个,荣宝儿对袁敏行手里那闪着银光的东西,好奇极了,回房的路上,就一直想捉住他的手,掰开了看,偏偏袁敏行促狭的很,手上功夫又好,荣宝儿试了好多次,都没找到想找的东西。
“宝儿,你说说,你那些主意,都是怎么想出来的?”既然都已经起来了,干脆就吃了早饭再睡回笼觉好了,袁敏行就粘着荣宝儿,坐在次间的炕上,看她安排早饭。
这时候,荣宝儿才知道,原来昨天是天然居的全套班子,过来给她操办的酒宴,今天的早饭,主厨竟然是长义,她带来的陪房,只是在给长义打下手,荣宝儿初来乍到的,也不想即刻就表现出要争权的样子来,
“那早饭就尽量简单些,不要太重的油盐,越是清淡越好!”荣宝儿也没说究竟要吃些什么,就只是让长义随便发挥,反正她在现代的时候,什么垃圾食品都没少吃,长义再不济,也不会做出比那些东西还没营养的饭菜出来吧?
“宝儿,你怎么都不理我一理?”袁敏行觉得自己被忽略了,就舔着脸,使劲的在荣宝儿身边转悠,试图找存在感。荣宝儿觉得,要是他长了尾巴的话,估计摆动起来,也是十分欢快的。
“那你让我看看,你在袁端行身上使了什么手段?”荣宝儿拿了一只引枕,靠着坐着,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说。
“也没什么,我不是听座师说过,凤翔侯府的祠堂里,有机关么!可惜我找的这个木匠师傅,手艺不精,也就是只能在房梁上做点小手脚,放个小笛子装鬼哭,可惜连袁童氏都没能吓唬住!”袁敏行十分可惜的砸了砸嘴,“至于那香头,不过就是一点小手段,也不值得一提!”
“你少跟我打岔,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荣宝儿意有所指的,看着袁敏行依旧紧握的手说。
“这个啊!”袁敏行抬起了拳头,想起了袁熙在得知他跟荣宝儿定亲以后,去了金鱼胡同闹腾的那天,长义也是这么一针,就把他定在了当场。“长义认穴道的功夫,越发的精进了!”
“恐怕不是长义的功夫精进了,是清虚道爷的手,又刺挠了!”荣宝儿一眼就看出来,袁敏行手心里躺着的银针,可不是普通的货色,这一枚银针比平常所用的银针,都长出一寸三分,别人不知道,荣宝儿可是一清二楚的。
“哈哈,知我者,荣丫头也!”清虚从外头摇摇摆摆的走进来,随手就给荣宝儿把了个脉,随即就对袁敏行吹胡子瞪眼睛起来,“臭小子,你是色鬼投胎么?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了?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媳妇呢?”
“我......”袁敏行被清虚道爷一顿雷烟火炮,轰得莫名心虚,赶紧拉过了荣宝儿,把她的耳朵给捂住了,非礼勿听啊!昨天他虽然想过要克制,可惜,终究还是没刹住车,“我这不是,新娶的媳妇么,没什么经验么!”
“你小子,当着老道还装什么童子鸡?”清虚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你给老道记住了,接下来的三天,你憋得住也得憋着,憋不住也得憋着,不然,荣丫头的身体可就要被你给毁了!”
“道爷!”袁敏行震惊了,“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老道吃完了饭,攒足了力气给荣丫头开些药用上,你小子,给老道安安分分的,不然,老道一针扎废了你!”清虚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道爷,真的这么严重么?”郑嬷嬷也跟着悬起了心。
“内服加上外用,连着用上三五日,将养好了就没事了!”清虚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口水就泛滥成河了,“荣丫头,你家这厨子可不比凤翔侯府的差!”
才夸完了厨子的手艺,清虚的脸色就变了,这都是什么啊,五香大头菜丝,金钩虾仁拌白菜丝,咸鸭蛋,松仁粳米粥,枣子糕,都是素的,连一根肉丝儿都没见!清虚道爷连筷子都没有力气拿了。
“道爷,您不是饿了么,赶紧动筷子啊!”袁敏行殷勤的给清虚夹了一筷子白菜丝,劝他吃饭。
“荣丫头,老道不吃草!”清虚闭上眼睛,都不敢看碗里那雪白淡黄的白菜。
“知道您不吃草!我只是没想到您这么早过来,本来打算是要把饭菜热着,等您睡到自然醒呢!”荣宝儿憋着笑,转头对白果说,“你赶快去厨房,让人把昨天没有没动过的荤食,赶紧热上,给道爷端来!”
“荣丫头这还差不多!”清虚道爷才算是满意了,还很给面子的吃了被称为草的白菜,等到白果带着人把五六盘子的肉,加上酱肉白菜馅儿的饺子都端上了桌,清虚道爷挥着筷子就痛快大吃起来,“嗯,比昨天的入味了哈!”
饭后,尽管荣宝儿抗议,还是被郑嬷嬷带着白果,给拉到了角房里上药去,“嬷嬷,我自己能行!真的!”
荣宝儿涨红了脸,拉着小衣儿,拼了命的挣扎,这种事情,怎么好让她们帮忙呢?这样比在前世的大浴池洗澡,一群陌生人坦诚相见,还让荣宝儿羞臊不安。郑嬷嬷看她实在真是不情愿,只好不再逼迫她。
“那夫人涂好了药膏,就喊奴婢们一声,奴婢们就在外头守着!”
“好,我知道了,你们赶紧出去吧!”荣宝儿好不容易守住了小衣,也出了满身的汗,连挥手都不敢的,让郑嬷嬷赶紧出去。
涂好了药膏,清凉的感觉,比之前火辣酸痛的滋味舒服了好多,荣宝儿才穿上了里衣,郑嬷嬷就推门进来了,被小心翼翼的扶着回到了梢间重新躺好,荣宝儿又是瞬间坠入了黑甜乡。
钱家老夫人一大早就醒了,匆忙起身叫丫头给她梳头穿衣,“赶紧赶紧,咱们得去受敏行两口子的礼,吃媳妇茶呢!”
“你那么着急做什么?”钱老太爷看着外头还黑着天,屋里都点蜡烛呢,挥手斥退了忙乱的丫头婆子,把钱老夫人给叫到身边,“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咱们二丫头早就没了,要吃媳妇茶也是袁熙去,咱们做外家的,去添什么乱呢?”
“敏行是我们一手拉扯长大的,他袁熙手都没伸,他有什么资格去吃这碗媳妇茶?”钱老夫人难得怒了。
“你还记得敏行是我们拉扯大的,那你还一大早的过去给他们添乱?”钱老太爷拉着老妻不撒手,“你也不想想,敏行为了娶到荣家丫头,把身边的丫头都给发卖了,忍了这两三年,他好不容易等到了洞房花烛这一天,怎么可能一大早就起身?”
“可是荣丫头总该起来安排家事了吧?我去跟她说说话也好!”
“你呀,非要我说明白吗?你我洞房之后,你一觉睡了多久,你都不记得了?”钱老太爷闭着眼睛摇头。
“可是,她不是再醮......”钱老夫人看出钱老太爷有点不高兴了,可还是低声说。
“清虚道爷的话,你是没听到?你耳朵聋心也瞎了吗?”钱老太爷一声低吼,钱老夫人就跪下了。“你着急忙慌的要出去,就是为了揭荣丫头的短,当面羞辱她?”
“我没有......”
“我告诉你,别说我信清虚道爷的话,就算是道爷说的话不对,我也当他说的是真话,祖宗面前我也敢替敏行说,他娶的是个清白的女孩儿!”钱老太爷坐起来,低头看着钱老夫人,“你要是不平,你尽管去祖宗面前,告我的状去!”
“爹!”钱家大爷在外头气都没喘匀,就拼命的拍门。外头伺候的婆子,觉得屋里钱老太爷的声气不对,赶忙就跑去找了钱家大爷,让他过来瞧瞧,别出了什么事。钱家大爷一听就知道是母亲有犯了糊涂,连鞋都没提上,就跑了过来。
“你,去开门,当着孩子的面,把你那糊涂心思都给我藏好了,今天下午你还要出面,跟我一块儿去看敏行两口子,我不想让孩子们笑话你!”要不是担心钱老夫人就这样病了,会有人传闲话,钱老太爷都没这份耐心,再教导老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