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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坐在炕沿上洗脚,郑嬷嬷在旁边打开包袱查看,荣宝儿也就探头看过去,“这都是小孩子的衣服?”
看起来都不是崭新的,应该是申哥儿穿过的,郑嬷嬷一边翻看着,一边眉开眼笑,“这个可是好东西,甘松,从今天晚上起,都挑一样出来,给爷和夫人压在褥子底下,好早早的给夫人带个小少爷来!”
“还有这种说法?”袁敏行也没听说过,就问出了口,随后就拍了下脑门,“是呢,要不然,当初二皇子也不会差点遭了黑手!就是不知道灵验不灵验?”
“总是大嫂的一番心意!”荣宝儿虽然不信,可也不会扫大家的兴,反正她也不是豌豆公主,一件小衣服压在厚棉褥子下头,她也感觉不出来,不至于辗转反侧的夜不能寐。
“咱们先生个闺女,跟宝儿一样好看的闺女,小小软软的,又会撒娇,多可爱!”袁敏行自己擦了脚,拉着荣宝儿的手,就做起了白日梦。
“要是生了儿子,你就不要了?”荣宝儿斜着眼看袁敏行。
“要是生了儿子,咱们就再生女儿呗,有哥哥护着,咱们闺女长大了也不怕被人欺负了去!”
“你想的美!”
白果和甘松把水盆端走了,郑嬷嬷给铺床,假装没听到两人在那里拌嘴,生孩子的事,反正她这个嬷嬷说了不算!不管小夫妻生几个,她就等着给荣宝儿带孩子就是了,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
转天就是十月初一,寒衣节,荣宝儿又是起了个大早,跟袁敏行开了小祠堂,上了香,烧了提前准备好的金箔,纸钱,供了三牲贡果白饭,算是尽了后世子孙的孝心,就又锁了门,准备回去吃早饭。
“爷,夫人,袁老爷又带着大爷和袁童氏,在门外吵嚷呢!”永安今天没事干,就被长义拉着在门房里下棋,喝茶,烤栗子地瓜,那三口人一露头,长义就让他进来报信了。“长义想请了他们进门来,可是大爷说,咱们家里有消息埋伏,怕被暗算了,坚持要在外头把话说清楚,让大家给评评理!”
“有什么可跟他们说的!不想进来就让他们在外头待着吧!”袁敏行想都没想,拉着荣宝儿只想回去吃早饭,“让长义把门关上,不用搭理他们!”
“夫君,毕竟是你的生身父亲和兄长,一笔写不出两个袁字!”荣宝儿其实对他们三个心里很是厌烦,但越是这样,就越不能让他们在家门口胡闹,人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袁敏行可不能被他们给败坏了名声。“你先回去吃早饭,我去看看,打发了他们,我就回来陪你!”
“我一个人吃不下饭!”袁敏行对着荣宝儿扭了两下,永安马上就低下了头,辣眼睛!“宝儿,你不要搭理他们,咱们一块儿吃饭去!”
“那,你跟我一块儿去吧!”荣宝儿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实在是扛不住这样的袁敏行,闭眼睛定了定心神,才开口。“永安哥哥,你去帮我抬一面屏风到大门口,再抬两只凳子,我站时间长了脚疼!”
永安得了吩咐去准备了,郑嬷嬷这边又忙活开了,坐褥,靠垫,手炉,一样都不能少,一早上夫人和爷都空着心呢,至少得喝碗红枣茶垫垫,夫人今天穿的是薄底绣鞋,还是换上羊皮靴子好些,女人脚下着凉可是大事!
荣宝儿就这样舒舒服服的坐到了大门里头,隔着屏风,听外头袁童氏唱主角,袁端行随声附和,袁熙时不时的敲一下边鼓,还挺热闹的。荣宝儿喝了一碗红枣茶,就听明白他们今天的来意,原来,是籍着袁熙年老,袁端行体弱,袁敏行身为人子,为人弟,却没进到应尽之责,自己躲出来另立门户,实在是不知道孝悌为借口,来讹银子了。
“毕竟已经到了十月初一,外面北风寒冷,公爹和大伯真的不要进院里坐坐,顺便给婆母上一柱清香吗?”永安站在屏风外头,转述荣宝儿的话。荣宝儿真心诚意的邀请他们进来,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你要是当场立下文书,签字画押,答应好生奉养我们父子,那我们就进去,否则,就让大家都来看看,你们两口子是什么不仁不孝的东西!”袁端行摇着脑袋说。
“爹既然年纪大了,那做儿子的自当奉养,可是做弟弟的,为什么要连哥哥都要负责呢?”
“长兄如父,既然如父,那就是等同于亲生的爹,那当然就要奉养才是!”袁童氏因为被火烧的厉害,头顶心结了巴掌大小的痂,据说就算是养好了伤,也长不出头发了,所以她就买了许多的假发,做成了假髻,戴在头上遮掩,可能是本来发量就少,头上戴的假发又厚重,举手投足间,头顶心的假发就不停的摇摆,看起来有些奇怪。
“恕我眼拙,您在这儿跟我说了半天的话,我还不知道您究竟是哪座庙的神仙呢!”荣宝儿按下了袁敏行捏成拳头的手,继续不徐不缓的说。
“你少在那里装糊涂,我是谁,你不知道?”袁童氏才不肯上当。“你少在那里转移话题!”
“哦,我想起来了,想必你是不好意思说,那我来替你自我介绍!”荣宝儿喝了口茶水,才接着说,“你对外自诩是公爹的继室,却生出了比我夫君年长的庶长子,我未于归之前,公爹曾经在我爹娘面前,承认过,你不过是个外室,连妾都不如的东西,凭什么在这里跟我叫板?”
“老二媳妇,毕竟她是伺候了我半辈子的人,你怎么能这样说她?”袁熙此时跳出来,要为袁童氏出头。“她毕竟是你的长辈!也不怕被人背后说敏行的闲话?”
“公爹,您老人家说的话,作为小辈儿儿媳妇的我可不敢认同!”荣宝儿在屏风后头都摇了摇头,好吧,既然你们一家三口都不要脸,那就被怪我打你们脸,“有句话我实在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您老人家,宠妾灭妻,做的也太过分了些!”
“你胡说什么?”袁童氏立刻拔高了嗓门尖叫起来。
“我说什么你会不清楚?我们家爷,自打四五岁上,没了亲娘,婆母过世不足一个月,公爹就把袁童氏接进了府里。数载夫妻,你竟然凉薄至此,公爹你愧为人夫!原本依靠下人们照看,我夫君还能得饱暖,可是你,袁童氏,却长了一颗黑心!自打你掌了府里,让这么小的孩子,衣不蔽体,吃糠咽菜,你跟你的儿子,却顿顿饱食酒肉,穿着丝绵袄裤,皮裘衣裳!而公爹你,竟然对她这种做法,视而不见!公爹你愧为人父!敏行不过是接过了原来伺候婆母的下人,递到手里的一块,祭祀婆母后撤下的果馅糕,你,袁童氏,竟然将我夫君,在大雪天里,撵到了府门外,冒着风雪罚跪,若不是外祖父在家心里不安,顶风冒雪的赶过去,我夫君是否有幸活到今日,都未可知!你们还好意思,到我的府外,大声吵嚷?”
门外围观的人,也有大约知道些,就跟着荣宝儿的话点头,其他不知道的,就惊讶的互相交头接耳起来。袁熙听到围观的人们七嘴八舌的指责自己,脸上也发起烧来,就有些张不开嘴了。巴山爱.83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