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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袁敏行的胸前青紫了红枣大小的一块,荣宝儿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就听见袁敏行刻意的倒吸了口冷气,表示疼痛,荣宝儿虽然明白,可还是些歉疚和心疼,神情上就带了出来。
袁敏行立刻打蛇随棍上,灭了火折子,扑倒了荣宝儿就滚到了床里头,“宝儿,我保证不乱动,你就让我抱着,咱们好好的,就睡觉,纯睡觉!”
荣宝儿被袁敏行搂着,见他真的没什么不老实的举动,也就没多说什么,闭上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竟然很快就睡着了。黑暗中,袁敏行听到荣宝儿绵长的呼吸,偷偷的笑了下,也跟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荣宝儿就被小腹处传来的坠痛感给唤醒了,随着热流的涌出,荣宝儿确定自己葵水又来了。差点把袁敏行当成采花贼打的郑嬷嬷,一边给荣宝儿煮姜茶,一边心里盘算着,这日子也不对呀,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就让小丫头青黛看着炉子,自己跑去找清虚道爷商量了。
清虚一边抠着眼屎,一边打着呵欠就跟着郑嬷嬷进了屋里,把手在身上蹭了蹭,郑嬷嬷还是嫌弃他脏,就用手帕子把荣宝儿的手腕给盖上了。清虚干笑了两声,才伸手给荣宝儿把脉。
“小丫头挺好的,葵水提前,是因为这段时间太忙碌,累着了,也不用吃药,就好好休息,睡上几个好觉,也就好了!”清虚松了手,一把薅住了袁敏行,“你小子,别一天两眼冒绿光,跟狼见了肥肉似的,隔三差五的也要歇歇,不然,当心以后生不出儿子来!”
“道爷,瞧您说的,我哪是那样的人?”被清虚劈头损了一顿,袁敏行想起昨天胡闹的事,也莫名心虚,嘴上可是不肯承认,想着打个马虎眼就过去了。“既然道爷过来,就在我们屋里吃了早饭,再回院子里歇息吧!”
“你要是不听老道的劝,那老道只好去凤翔侯府跑一趟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荣丫头被你给伤了!”清虚咬着肉包子,冲着袁敏行翻白眼。
“道爷,我都知道,我都明白,您就不用这样劳动,我保证听话还不行吗?”袁敏行终于知道要积极认错,坚决不改了。
“你要是真的能把老道的话听到心里去,那才奇怪呢!”清虚抠了下鼻孔,低头接着吃。
“道爷,您就这么不相信我吗?”袁敏行真心觉得自己是言出必行的好青年。
“信你,才怪!”清虚可是一点都不给袁敏行面子。
袁敏行看着围着被子,抱着暖炉,坐在炕桌旁,用勺子舀着鸡茸粥,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的荣宝儿,摸了摸鼻子,不再自讨没趣,夹了个肉包子给荣宝儿,“宝儿,你要多吃点,只吃粥怎么能吃饱?”
“我没胃口!”每到癸水来了的时候,荣宝儿觉得味觉都不灵敏,吃什么都味同嚼蜡,根本就是强咽。“我吃完了粥就在炕上躺躺,你该忙什么就忙你的去,不用惦记我!”
袁敏行看着荣宝儿对包子一眼都不看,咽药一样,吃了半碗粥,就又躺下了,脸色也不是往常白皙红润,反而透出些暗黄,嘴唇也有一层白霜的感觉,实在是担心,就拉着不待见他的清虚,在倒座里仔仔细细的询问。
“小丫头就是被你折腾的太过了,有些伤身子,别的真没什么!”清虚看袁敏行真是担心荣宝儿,心里说,该,活该,可嘴上却还是没说什么不中听的话,“眼看着小丫头得养上几日,你要是实在憋不住,就去外头找个干净的,只是别带进府里来,刺小丫头的心,老道保证不在小丫头面前嚼舌头!”
“道爷,您说的是什么话!”袁敏行有点恼了,“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这些日子是有些过了,以后我注意就是了,别的,您不要再提,我也不会那么去做!”
“但愿你能记住今天你说的话,一直对小丫头好下去,才是!”清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大早的就起来做早课,虽说是半梦半醒,可终究坐着没有躺着睡舒服,清虚摇摇摆摆的回去睡回笼觉了。
袁敏行回去正房,才一进明间,就被郑嬷嬷给拦住了,“爷,夫人刚刚睡着了。”
“我就看一眼!”袁敏行绕过了郑嬷嬷,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进了梢间,荣宝儿半梦半醒的,还是觉得肚子痛,眉头就皱着,袁敏行看着心疼,悄悄的坐在炕边上,也不敢动手去摸她,就傻傻的看着。
“敏行?”荣宝儿感觉到了身边有人,就张开了眼睛,“我没事,你去忙吧!”
“我也没事,我就在这里陪你!”袁敏行索性脱了鞋子上炕。
“嬷嬷,手炉不热了,你给我换些炭吧!顺便给爷拿床被子和枕头来!”荣宝儿实在是懒得起身,就往旁边挪了挪,怕袁敏行闻到血腥气,也不让他跟自己盖一床被子。
“你是觉得手脚冷吗?我给你捂捂手吧!”袁敏行不明白,荣宝儿怎么睡着热炕还要抱着手炉,就伸手去拉荣宝儿的手。
“我不是手脚冷,是肚子不舒服,用手炉暖着,会舒服些!”
袁敏行听了荣宝儿的话,伸出的手就改了方向,从被子里伸到了荣宝儿的小腹上,惊觉她的小腹竟然跟冰一样冷,更是心疼了,“怎么这样凉?别用手炉了,我用手给你捂着吧!”
“不用,手炉挺好的!”荣宝儿清楚的记得,就连现代的男人都嫌弃女子经血晦气,古代男人更是忌讳女人月事的,虽然袁敏行的手又暖又大,比手炉舒服,荣宝儿还是忍不住往一旁躲闪,却被袁敏行又给拉回了原位。
“你闭上眼好好躺着!”袁敏行语气严肃的给荣宝儿下了明令,干脆就掀开了荣宝儿的被子,把她抱在怀里,跟她在一个枕头上并头躺着,“乖,咱们一块儿睡个回笼觉!”
郑嬷嬷拿着手炉,翠衣捧着新的棉被和枕头进来,看到他们俩躺在一个被窝里,反身就把手炉也塞给了翠衣,让她拿走,反正那两个看着也用不上了,正好,她们伺候的人都省事了。
迷迷糊糊的,荣宝儿感觉有人在叫她,挣扎着就是睁不开眼睛,就听见耳旁袁敏行低声问,“什么事?”
“爷,夫人在家的时候,经常来往的小姐妹过来看望夫人,现在马车就在门外了。”是郑嬷嬷的声音。
“可曾提前递了帖子过来?”袁敏行的手依旧放在荣宝儿小腹上,替她捂着,转头看看荣宝儿还闭着眼睛,就想替她打发了来人。
“就是没有提前送拜帖过来,就这样直接到了门口,才让人觉得奇怪!”郑嬷嬷也是不解,“自打夫人回家之后到现在,她们还是第一次上门拜望夫人!”
“宝儿身体不适,你让人打发了她们,以后要是想见夫人,就先送了拜帖,正正经经的来访,别弄得跟做贼似的!”听了郑嬷嬷的话,袁敏行更是不想让荣宝儿见她们,看着宝儿不好的时候,就都躲得远远的,现在宝儿眼看着好些了,又凑上来,这样的小人还是不见的好。
得了袁敏行的话,郑嬷嬷就去打发人了,可是没想到的是,从七品翰林院检讨胡全的女儿,竟然也改了以往柔弱的做派,死皮赖脸的,说什么都不肯走,跟着她一块儿来的,是她一表三千里的表妹,她娘的表姐妹的妯娌的女儿,倒是柔柔弱弱,一副你不让我进门,我就晕倒在你家门口的架势,把郑嬷嬷都气笑了。
“我活了这么大的年纪,还是头一次见到你们这样的客人,主家人身体不适,你们改日再来拜访就是了,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脸皮和心机就这样深厚,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郑嬷嬷说什么都不肯留人做客,小凳子当时就上前,等着郑嬷嬷进了门,就把门关了上闩。
“嬷嬷,我们姐妹实在是遇到难事了,求您发发慈悲,让我们进去,跟荣姐姐讨个主意,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不会打扰到姐姐休息的!”胡小姐挑开了车帘就往下跳,看着硬的不行,就换了哀怨的模样,企图唤起郑嬷嬷的怜悯心。
“姑娘,你也是大家女孩儿,怎么连这点事都不明白?我们夫人真的是身体不舒服,今天不方便见你们,等过几天,我们夫人身体好些了,再请你们过来说话!”郑嬷嬷被跳下马车直扑过来的胡姑娘给拉住了袖子,一时间竟脱不开身,也不好叫小凳子上前帮忙,两个人就僵住了。258.258xs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