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多少年没骑过马了,一个人骑马,能行吗?”荣曜看劝不住她,也就默许了,可是却不同意让她独自骑马,“还是我带着你,咱们跟宝儿两口子一样,共乘一骑,这样安全些!”
“我觉得我还行!”荣高氏也有些迟疑,毕竟她年纪也大了,十几年没骑过马,也真是有些忐忑。“要不,我先试试看?”
“老二,我跟你嫂子去宝儿家里看看,我们家里还有弟妹和孩子们就交给你了,一会儿就到了饭点了,你们该吃饭就吃饭,该歇息就歇息。”荣曜拉着荣高氏准备出发,回头跟送出来的荣眺和蓬莱交代,“要是有什么事,来不及跟我们说的,你就便宜行事!”
“是,我都明白了,大哥一路小心,要是有什么需要弟弟做的,就打发人过来交代一声,我立刻就赶过去!”荣眺答应的十分干脆。
荣宝儿被袁敏行搂着骑马回了家,才到门口,长礼就在门口等着呢,立刻就过来牵了缰绳,袁敏行先跳下马背,然后扶着荣宝儿下来,两个人立刻就快步进了院子,长礼把马交给了小凳子,才要锁了门,就听到又有马蹄声响,探头一看,是永寿骑马飞奔过来。
“长礼兄弟,你且慢关门,我们家侯爷和夫人马上就到!”永寿飞身下马,对长礼说。
“好!”长礼可是知道袁熙今天来,就是借着珍儿的来历做文章,往荣宝儿身上泼脏水的,袁敏行跟荣宝儿毕竟是晚辈,袁熙单凭着辈分就占了便宜,有荣曜夫妻来给荣宝儿他们俩撑腰,对他们这边是有利的。
荣宝儿被袁敏行拉着,一路小跑的进了正院,看见袁熙跟袁童氏被五花大绑的,背对背拴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哑穴上还扎着闪闪惹人爱的银针,荣宝儿一边急促的喘着气,一边对长义挑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长义的针灸技术,真是越发的好了!”
“不敢当夫人的夸赞,是师傅教导的好!”长义抱拳躬身回答道。
“长义,你先把袁老爷的银针取了,我想听听他今天来的目的!”袁敏行现在,连一声爹都懒得叫了。
“是!”长义过去取了银针,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袁熙就能够开口说话了。
“你这个逆子!简直就是不成体统,哪有你们这样的,哪有这样胆大妄为的奴才?哪有你这样纵容奴才的主子!”袁熙满腔气愤的破口大骂,“哪有你这样的不孝子,竟然让人捆绑了自己的亲爹和......亲爹,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你知不知道?你信不信我去顺天府敲鸣冤鼓,告你们夫妻忤逆不孝?还不赶紧把我给放开?”
“你要是不能说明你的来意,那抱歉,长义,你再把银针给我扎回去!”袁敏行眯了眯眼睛,冷声吩咐长义。
长义答应了一声,就举起手里的银针,真的就要扎下去,袁熙一看这样,知道自己是压服不了袁敏行的,可是倒驴不倒架,还是嘴硬道,“你,你给我住手,要是不想把你媳妇的丑事张扬出去,就赶紧把我们放了,我们,唔......”
“抱歉,一时手滑,扎错了!”长义一针下去,袁熙疼的差点翻白眼,长义把针拔出来,带出了一串的血珠儿,说完了,长义二次下针,才把袁熙的哑穴再度封上。
院子外头,荣曜带着荣高氏也到了,荣曜临踏进大门之前,突然问了长礼一句,“钱家老太爷可知道袁熙过来闹事的事?”
“小的们并没有去钱家禀告,所以老太爷应该还不知道!”长礼怔了一下才回答。
“那你就快去给钱老太爷说一声,这件事,还要他老人家过来给敏行撑腰作见证才好!”荣曜丢下这么一句,就带着荣高氏进院子了。
“我们家侯爷是为了姑爷和大姑奶奶好,你就放心按照我们侯爷的话去做,不会出岔子的!”永寿把马在外头拴马石上拴好了,对还有些发怔的长礼说。
“这是我们家爷的家事,跟钱家老太爷有什么关系?”长礼还是没想明白。
“我们家二姑娘的事情,你们钱老太爷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又是袁老爷的长辈,有些话,你们家爷不好说的,他老人家可是没有禁忌!”永寿点了长礼一句。
“哦,就是啊,我怎么没想到!”长礼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可是我还要守着大门......”
“你放心去,我来替你!”永寿说着话,就站到了台阶上,准备等长礼走了,就进倒座守着去,“你也不必进去牵马那么麻烦,就骑我的马去吧!”
“多谢!”长礼也不多客气,就解了缰绳,上了马飞快的走了。
“敏行,宝儿,你们俩真是胡闹,怎么能这样对待亲家?”荣曜进了正院,就是一愣,差点就咧开嘴笑出了声,嘴上却训斥袁敏行跟荣宝儿。
“宝儿,赶紧的,让人把亲家给解开,请进屋子里说话!”荣高氏拧着眉头,也是满脸的不赞同。
“娘,您怎么也跟着来了?”荣宝儿看着荣曜,父女俩打了半天的眉眼官司,荣宝儿才跑到荣高氏身旁,拉着她的手撒娇,“哎呀娘,你的手怎么这样凉,咱们赶紧进屋里去暖暖!”
“宝儿!”荣高氏还要说话,被荣曜给截住了。
“你娘是跟我骑马来的,匆忙的忘了带手炉,可别是冻着了,赶紧,赶紧,进屋里去暖暖!”荣曜推着荣高氏,荣宝儿在前头倒退着拉着她,都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父女俩就把荣高氏连哄带骗的,给带进了屋里头,翠衣立刻就送了点心茶水,荣高氏看着父女俩,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今天既然袁熙找上门来了,咱们不妨就把话说开了!”荣曜转身出来,又把袁敏行给叫过来,“我已经让长礼去请了钱老太爷过来,也是给你做见证,给你把后患干净利落的解决了!”
“外祖父他年纪大了,恐怕不好轻易劳动他!”袁敏行心里还是有顾虑的。
“敏行,毕竟是骨肉血亲,你亲父兄依靠不上,我们家瑀哥儿又还幼小,你能依靠的,也只有表兄弟们!就算是亲兄弟,还难免发生龃龉,有些小小不言的事,你不要跟你舅舅太过计较!须知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荣曜苦口婆心的劝袁敏行。
“岳父教导的是,这些道理我都明白,我只是......”袁敏行摇了摇头,“也是我性子独了些,不大能容人,是我的错!”
“也不能说是谁的错,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晚辈,就算是先低头给长辈们一个台阶下,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荣曜摸了摸袁敏行的肩膀,“你在我跟前,都能彩衣娱亲,在你亲舅父舅母面前,也没必要太过拘着自己,也就是撒娇耍个赖,这件事情就揭过去了,你要是拉不下面子,就都交给宝儿,她可是惯会撒娇撒痴的!”
“还是我来吧!等过了今天,我找个方便的时间过去钱家!”袁敏行可是舍不得荣宝儿为了他去给人低头。
“好了,你外祖父也快到了,你还是让人把亲家先给松绑了,请到屋里坐下,要不然,面子上真是不好看!”荣曜对袁敏行能够听人劝,也知道心疼维护荣宝儿而感到满意,最后叮嘱袁敏行了一句。
“我知道,岳父还是进屋里稍坐,我马上就把他们带进屋里!”袁敏行半扶着荣曜,将他送进了屋里,才叫长义把袁熙跟袁童氏给解绑了,临带他们进屋之前,还是狠狠的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直到把袁熙给瞪得出了冷汗,才让开道,让他们进了屋里。
进了次间里,翠衣都没让袁熙跟袁童氏坐到炕上,反倒是搬了绣墩过来给他们俩坐,袁童氏手脚冰凉的,本来想着能到炕上暖一暖,可是看着一屋子的人里,连个丫鬟都不是善茬子,心里也就低气了,没敢说话,老老实实的就挨着袁熙,在绣墩上坐下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