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行,你怎么变成了这样?”袁熙似乎痛心疾首,“你别以为你为了她们开脱,她们一家就能把你当成自己人,我告诉你,荣家是有自己的嫡子继承家业的,你再如何,也只是个外人,挣不到什么便宜的!”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无耻吗?”钱家老太爷把拐杖都当做暗器使了,直接就往袁熙头上砸,“我是因为不待见你,所以拒绝接受你的庶女,这点我承认我不如凤翔侯宽厚大度!也是正因为这样,我更看不的你往恩人身上泼粪!你个狼心狗肺的窝囊废,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保不住,自己一肚子脏心烂肺,就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就凭你今天这番话,只要荣侯爷想去顺天府告你污蔑,我老头子就愿意去替他作证,让你个混蛋坐大牢蹲大狱!”
“证据呢?你们红口白牙的,有什么证据?”看到袁熙迟疑,袁童氏不服气的叫起来。
“证据?你凭什么敢跟我要证据?我就是证据!”袁敏行冷笑,“小妹妹出生以后,你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要是我说出了珍儿身上有什么印记,你又怎么去验证?我小妹妹如今可是堂堂凤翔侯府的嫡女,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吃穿用度,比做袁家的庶女都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你想着要抓着证据,毁了她的好前程,你做梦!我还就实话告诉你,你的儿子深陷牢狱,是他自作自受,你今天来我家里污蔑我媳妇,是错打了主意!不管你今日怎么闹腾,不但我岳父不会替他求情,我也不会!”
“我,”袁熙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而且,我还就明白的告诉你,要是你们敢在外头胡言乱语,坏我闺女的名声,小心你儿子的性命!”荣曜也下了狠话。
“还有,公爹,你但凡是还有一点良心,顾念一点骨肉亲情,就管好你身边人的嘴!”荣宝儿算是好声好气的对袁熙说,“要是说,敏行有今日,是婆母昔日结下的福报,焉知大伯有今日,不是袁童氏做孽结下的恶报!”
“你胡说!”袁童氏立刻就撒泼道,“我呸,我们袁家哪里有什么庶女,你自己做下的事不敢承认,还把个私生女安到了我们家爷的头上!你以为你们威胁我们家爷,我们就不敢把你的丑事说出去了?这件事是你们荣三爷亲口告诉我儿子的,这就是证据确凿的事,你们最好乖乖的把我儿子救出来,不然,我就让你们的丑事,满京城人人皆知,让你们名声扫地,臭名远扬!”
“我三叔说的,你们就相信,我们说的,你们就不相信,为了利益,你们装聋作哑表演的真好!袁童氏,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就这样学不乖?”荣宝儿生怕自己亲爹荣曜跟袁敏行会忍不住,上前去把袁童氏给打成猪头,抢先开口,“你在我手上吃得亏还少吗?公爹不止一次的护不住你们母子,谁给你的勇气,一次次的跑来挑衅?”
“你,你要怎么样?”袁熙护在袁童氏前头,对荣宝儿质问道,“你这个悍妇,泼妇!”
“既然你这么说我,那我就没什么好跟你们客气的了!我也不耐烦再跟你们这两个听不懂人话的争论什么,你就等着给你的宝贝儿子收尸吧!”荣宝儿也不耐烦再装了,两辈子加起来,她就没见过这样来求人的,更何况,袁端行有今天,也跟她和袁敏行脱不开关系,“还有,袁童氏,我还就告诉你,我不想脏了我家的地,对于公爹,有一个孝字在头上压着,我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可是对你,从你今天出了我家的门开始,就小心点吧!”
“敏行,你看看,你娶的这是个什么东西?”袁熙的手都在颤抖,“你还要为她辩解吗?”
“我娶的是凤翔侯嫡长女,可不是什么东西!”袁敏行一摊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儿!宝儿要不是有这样的脾气,恐怕早就被你们一家三口给活吃了!托您二位的福,现在满京城谁不知道,我娶了个有能耐,有本事的媳妇?”
“你们,敏行,你真是不肯顾念手足之情,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兄长受苦吗?”袁熙终于明白,这些人都是不怕横的,按照袁童氏的话来威胁他们只能是适得其反,达不到自己的目的的,最终还是低头服软,安慰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准备用亲情来打动袁敏行,“毕竟你能是亲兄弟,是骨肉至亲!”
“国法无情,何况他伤的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我是无能为力!”袁敏行根本就没打算要救袁端行,“我家底单薄,也拿不出银子来,帮你们去上下打点!”
“敏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冷硬的心肠!”袁熙掉了眼泪,“真是让为父痛心啊!”
“你是痛心,可却不是为了我夫君!”荣宝儿替袁敏行开口,顺便送客,“你要是能对我夫君有对大伯十分之一的好,也不会有今日!既然你心里牵挂的都是你的庶长子,那我也不多留你,你还是赶紧回去筹钱,替他上下打点一下,没准能让他少受些皮肉之苦呢!”
“敏行!”实在是担心袁端行的袁熙,看袁敏行根本毫不动容,也就收了眼泪,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拉着袁童氏回家去筹钱了。
“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也太便宜他们了!”钱老太爷想着,袁敏行跟荣宝儿到底还是年轻,心肠软。
“敏行,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你这样应对是不是有些草率?”荣曜把荣老三跟袁端行的事联系起来,觉得事情不简单,“善后事宜你都准备好了吗?”
“今天的事发生的太突然,我并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袁敏行真的没想到,袁熙会想出这种馊主意,来威胁自己去救袁端行,现在想起来,恐怕袁童氏要是发起疯来,真的会四处败坏荣宝儿的名声,这个结果是他不万万愿意看到的。
“你做事还是欠妥当啊!”钱老太爷叹了口气,“侯爷,还要麻烦您,替这孩子善后!”
“老太爷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自然要互相帮扶才是!”荣曜微微思考了一下,“敏行,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就交给我来处理!”
“岳父,我觉得,还是让袁端行离开京城为好,这样他身边少了教唆的人,也许慢慢能走了正路呢!再者以我爹对袁端行的疼爱,应该愿意跟着他一块儿离开的!”袁敏行实在是不想再看到,听到袁熙他们一家三口来家里闹腾,自己为了所谓的名声,袁敏行还不能真的把他们怎么样,实在是憋屈的够了。
“你这孩子,还是心善!”荣曜的心里本来是打算要他们命的,听了袁敏行的话,也就只好另做打算了。“难道就不怕日后行走朝堂,他们成了你明晃晃的把柄?”
“这个把柄,留着反倒比没有要好些!”袁敏行回答,“因为他太明显,太容易被人抓住,反倒不致命了!”
“也是!”就像是荣老三之于荣曜一样,荣曜立刻就想通了这点,“倒是我想差了,你真是成熟了!”
“还不是荣侯爷教导的好!”钱老爷也听明白了,就小小的拍了一下,“把敏行交给侯爷,是老朽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敏行,你可不要辜负了侯爷的教导!”
“外祖父放心,我会的!”袁敏行赶紧表态,“岳父您对小婿的谆谆教导,小婿铭记在心,以后,还要请您继续费心!”
“近期你还要忙碌一段时间,宝儿还是回我们家里去住吧!不然万一你爹再过来,我担心她顶不住,毕竟是个晚辈,有些话我们能替她说,她自己却不好开口!”荣曜还是心疼闺女,就想着要把闺女护在翅膀底下,“家里有宝儿娘在,也不怕被人欺负!”
“岳父说的是!”袁敏行可是没意见,在凤翔侯府里,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脸皮实在厚,还是凤翔侯夫妇慈爱,反正他半点不自在都没感觉到。“我也是这样想的!”
“敏行,你也真是的,哪有女婿一个劲儿的往老泰山家里住着的道理?”钱老太爷有点不大愿意了,“你要是不放心,就让宝儿去我家里住几天?”
“外祖父,宝儿最近老是忙着粥棚的事情,也没怎么回娘家,还是让她先在家里住几日,然后我再陪她去叨扰您跟舅舅他们!”袁敏行竟然站起来,走到钱老太爷旁边,拉着他的袖子摇了摇,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撒娇的钱老太爷,差点被刺激的蹦起来。
“臭小子,你好好说话,好好的爷们,从哪里学的这副样子,真是让人难受!”钱老太爷一巴掌呼在了袁敏行脸上,袁敏行禁了禁鼻子,放开了钱老太爷的衣袖。
“外祖父,高家外祖母可从来没觉得我这样子不好,还夸我可爱呢!”袁敏行故意委屈的说,“您看,您就是不疼我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