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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咱们就回家去!”袁敏行还是不放心。
“没有,我很好!”荣宝儿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吐出去,随后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说有焰火可看吗?怎么我都没看到?”
“焰火要等到城隍庙跟前才会有!”袁敏行低头看荣宝儿,仍然有些忧心。
“那我们赶紧去吧!”荣宝儿努力振奋起来,手里的烤红薯已经不烫了,荣宝儿有心要吃,可是又实在是撑得慌,就又抬头看袁敏行,“我想吃烤红薯,可是又吃不下这么多,你帮我吃一半好不好?”
“好!”袁敏行接过烤红薯,掰开来,把小的那一半给荣宝儿,剩下的三口两口的,就给吃完了。
“好甜!”荣宝儿看他吃得香甜,就也开始小口的吃起来。
慢慢的踱到了城隍庙,果然见到门口有人维持着秩序,在门前空地上,有小小的焰火,陆续开始燃放,不过比起凤翔侯府过年时燃放的焰火,这里明显是微缩版的,颜色也很单调,可是围观的人还是很热情的叫好。
荣宝儿只是好奇的仔细看了那焰火两眼,袁敏行就让长智去跟放焰火的人,到一旁去咬耳朵商量,用了一钱银子买了两只,揣在了怀里,准备等回到了家里,单独放给荣宝儿看。
被热烈的气氛所感染的荣宝儿,在焰火表演结束以后,还津津有味的看了类似傩戏的,带着面具的表演,尽管故事情节简单粗糙,人物表演也很夸张搞笑,荣宝儿还是觉得,这是一场很不错的演出。
袁敏行看到荣宝儿的情绪有所好转,也跟着高兴起来,在那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表演完毕,举着空空的铜锣过来讨赏钱的时候,袁敏行把身上仅剩的十几个老钱都给了他,让那人登时就是一愣,随后竟然噗通一下跪倒磕头。
“多谢爷,多谢小爷,两位善心人明年一定会做大官,发大财!”那人把面具抬到了头顶上,抹了抹眼泪,这十几个老钱,够给他儿子吃上一顿杂合面窝头的了,在这个时候,能填饱肚子,是最能让人感觉到幸福的一件事了。
“呃,”荣宝儿扭头看向袁敏行,莫名其妙的低声问,“哪里来的小爷?”
“谢谢你的吉言!”袁敏行搂着荣宝儿往后退了退,然后笑呵呵的把荣宝儿给带出了人群,“一个乡野匹夫,眼拙也是正常的,宝儿不要跟他计较!”
“他是说我?”荣宝儿听了袁敏行的话,惊讶的张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说,“不会吧?我的男装装扮,真的有那么成功吗?”
“嗯,宝儿穿什么都好看!”袁敏行心知那个卖艺的是把荣宝儿当成**或者小倌一类的人了,他却不会对荣宝儿做解释,就让她误会好了。
“真的吗?”荣宝儿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故意的学着袁敏行走路的姿势,走了两步,然后得意的看着袁敏行笑。
永安和长智也听懂了卖艺人说的话,察觉到袁敏行并不想给荣宝儿解释这个误会,再看到荣宝儿得意的样子,永安和长智心里都乐翻天了,后来实在是忍不住,就分别躲开一些,捂着嘴偷偷的笑一阵,然后再追上来伺候。
“宝儿,咱们在外头转了半天了,外头也越来越冷了,前面不远就是戏园子,不如咱们进去听一折戏,喝点热茶,暖暖身子,然后再回家好不好?”袁敏行觉得荣宝儿的手有些微凉,怕她冻着了,就提议到。
“好啊!”荣宝儿走了半天,也觉得腿脚酸软,也巴不得有个地方能坐下歇歇脚。
于是袁敏行就带着荣宝儿去了戏园子,在门口,永安过来替已经身无分文的袁敏行交了每人五个老钱的门票钱,袁敏行被带进去戏园子散座的路上,听说还有个被人预定,又临时退订了的雅间,立刻就爽快的交了半吊老钱,定下了那个雅间。
雅间在二楼,荣宝儿被袁敏行扶着,小心翼翼的踩着陡峭的,咯吱吱作响的木质楼梯,到了二楼的雅间里坐下,袁敏行还特意点了红枣栗子花生等干果,以及一些凉糕等点心,让荣宝儿配着茶水吃。
上一折戏刚刚演完,角儿们都下去休息了,就由着一个丑角在台上说些笑话串场,那丑角看起来年纪不大,可能也就六七岁,口齿清晰伶俐,言语诙谐,竟然也有些人丢了铜钱上台,打赏他。
得了打赏的丑角,更是卖力的表演,嘴里恭维人的话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让一些老票友都跟着叫起好来。荣宝儿听着有趣,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一不留神,还差点把手里的茶碗打翻了。
“宝儿,你当心弄脏了衣服!”袁敏行从荣宝儿手里接过了茶碗,放到了小圆桌上,从袖子里抽出了手帕递给荣宝儿,“你要是喜欢,等明天我让人请了他们到家里给你好好的唱!”
“我就是觉得这里的气氛好,在家里没有这么热闹!”荣宝儿拈起一只花生,才要伸手剥壳,就被袁敏行伸手拿走了,咔的一声,袁敏行把花生剥开,把红衣碾掉,吹干净,才重新递给荣宝儿。
荣宝儿咬着花生仁儿,正探着头往下看得开心,就听见有人一声尖笑。“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就这样的丑角,还好意思放上台?爷花了戏票钱,可不是为了看这种不入流的戏码!识趣的,赶紧给老子滚下台,让你们当家的花旦出来给爷唱一段!”
不仅是荣宝儿和袁敏行,就连永安和长智都是一皱眉,荣宝儿就站起来,半探身,扶着栏杆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原来那讽刺的人就坐在戏台正对面,两只脚翘到了茶桌上,瓜子壳,花生皮吐了一地,正捧着碗茶水在那里声音响亮的喝着。
“看着倒是人模狗样的!”袁敏行也跟过来,搂着荣宝儿的腰,看到了那个人,哼了一声,“听着话音儿,倒不像是京城人!”
“咦?”荣宝儿看着楼下,竟然发现在那个挑事的人身后,第三排坐着的,竟然有些像是清虚道爷,旁边的那个,有些像是明月。“敏行,你看,那人身后坐着的,怎么有些像是道爷?”
“就是他和明月,奇怪,他们的穿戴怎么跟俗家人似的?”袁敏行也看到了他们,一个眼神过去,长智就下楼去请他们上楼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戏台上的小丑角,就被那个尖酸的人,和他的同伴给嘲弄的哭起了鼻子,班主一看情况不好,立刻就上了台,先是拎着小丑角的衣领子,给了他两三个腚根脚,然后把他连推带搡的,推回了后台,随后又回来,团团作揖,给大家赔不是,可惜那两个人一直都是阴阳怪气,不依不饶的。
“哟,小丫头怎么也来听戏了?”清虚挑了帘子进了雅间,看到荣宝儿就来了这么一句,“倒是真的巧,嗯,还有吃的,正好老道还没吃晚饭,就先垫垫,不过晚上的饭你可别糊弄老道啊!”
“我们已经吃过晚饭了,道爷要是非要回去吃晚饭,那就只好将就一下了!”荣宝儿把点心盘子递给清虚,看他坐下就开始大吃大喝,故意的就跟他抬杠。
“小丫头忒坏!”清虚连着吃了两块点心,才解了饿劲,然后把盘子递给了一直站着的明月,“你也吃两口,你不是连午饭都没吃么!”
明月原本有些抹不开,可是肚子实在是饿的烧心,闻着点心的香气更是敲锣打鼓的响,红着脸接过点心盘,三两口就把点心吃了个精光,放下盘子的时候,明月低着头,对荣宝儿和袁敏行道了一声“多谢”。
“行了,你就吃这些先垫垫,等一会儿咱们回去,让荣丫头给做点好吃的,到时候你再敞开了吃!”清虚又倒了一碗茶给明月,看他一口气喝干了,才说。
“就不必麻烦袁夫人了!贫道一会儿回去玄静观吃就好了!”明月低声说。
“一会儿就宵禁了,你哪里还出的去城?”清虚翻了个大白眼给明月,“敏行,小丫头,你们在这里正好,老道想请你们给帮个忙,教训底下那两个东西一下!”
“就是正在捣乱的那两个?他们是怎么惹恼了道爷您了?”荣宝儿看清虚终于说到了正题,好奇的开口问。
“不是惹到了老道,是他们依仗邪术妖法,迷惑百姓,还伤害我道门教众!”清虚冲着明月一抬下巴,“具体的,你让他来说!”看书窝.kanshuwo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