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爷,您说的什么,我听不见!”荣曜大声问。
“是啦,小丫头他们是为了帮我们的忙,才出手教训他们的!”清虚道爷无奈的提高了音量,“可是这主意真的也太......那个了!”
“而且火一烧起来,清虚道爷跟明月还嫌弃不够,就跑过去,说人家修的是什么雷火道,放的是神仙屁,谁要是跟着他们学,那呼吸放屁都往外蹦火星子,迟早也会烧着了自己的!”荣宝儿继续告状。
“宝儿,你注意用词,不许说粗话!”荣高氏一边笑,一边指正荣宝儿,按照读书人的文雅谈吐,屁这个字是很不文雅的,要说出虚恭才是呢。
“娘,我这不是被清虚道爷给气的嘛,口误,口误啊!”荣宝儿又走到荣高氏身旁,跟她撒起了娇。
“道爷,您看看您,我好好的宝儿,都让您给带坏了!”荣曜不满的看着清虚,言语间带着指责的意思。
“哪有?”小丫头鬼主意多着呢,蔫坏蔫坏的,哪里还用得着老道教?清虚才要辩驳,忽然想起连着吃了两顿的青菜豆腐,底气就虚了,“那老道下次一定注意!”
“还有下次?”荣高氏都不干了。
“没,夫人放心,没有下次,绝对没有!”清虚讨饶道,讨好的看着荣宝儿,用眼神祈求,你千万被给老道再吃青菜豆腐了,老道真的受不了了啊!
“宝儿,你跟爹仔细说说,你们昨天都是怎么教训他们的?”荣曜还是好奇的,就和颜悦色的问起详情细节。
“呃,这个,就让小婿来说吧!”袁敏行也不希望荣宝儿在大家面前,屁来屁去的,多不文雅?只好自己挽起袖子,亲自解说了。“就是我看宝儿喜欢,买了两只小烟火,后来为了帮道爷出气,就把黑火药取出来,给那两个人摸到屁......臀部,他们又吃了不少的豆面卷子,喝了掺了莱菔子等,产气东西的酸梅汤,本来是想着让他们放......气,好把火苗吹大,没想到竟然会被点着了,这真的是意外!”
“这么说,这个主意,是你小子想出来的?”荣曜才不相信,他乖巧可爱的闺女,会想出这么促狭,又有些阴损的主意呢!
“......是!”袁敏行偷眼看了荣宝儿一眼,就咬牙应下了。
“我就说么,也就你这个促狭鬼,能想出这样的招数来对付他们!可留下什么把柄没有?”荣曜满意的点头道。
“回岳父,点火的香头已经趁乱收回,放到炉子里烧了,那两个焰火壳子,也都处理好了,并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他们怎么都不会查到我们身上!”袁敏行做事还是很谨慎的。
“那就好,你做事一向稳妥,我放心!”荣曜微微的笑了。
“呃,这件事还真是离奇,不过后来的事,恐怕你们就都不清楚了吧?”皎月耐着性子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时机,摇晃着脑袋,得意的开口。
“哦?还会有后续?”连清虚都好奇起来。
“那是当然!”皎月正襟危坐,摆出说书的架势,开始讲述起来,“那两个妖人被抬回了郑家,也请了郎中过府看诊,那个烧了......那个的,情况很是不好,大约以后是不能人道了的,郑家父子就商量,想要把他顺势就割了,送进宫里去给陛下使唤,因为陛下也曾见过他们表演法术,对他们很是欣赏呢!”
“要把他送到圣人身边伺候?”袁敏行和荣曜同时眯了下眼睛。
“是,我临来的时候,已经看到郑家派人去宫门口送帖子了!”皎月说的十分笃定。
“那这件事可就不好办了!”荣曜神情有些不大好看,“他若是真的进了宫里,得了圣眷,岂不是郑家又得了个大助力?都知道我们跟郑家有过节,要是那个妖人进宫之前,真的出了三长两短,反倒又会让陛下猜忌我们!这件事倒是不大好办!”
“要是让他平安进宫了以后再行动,恐怕陛下的猜忌会更深,对我们就更加不利!”袁敏行也担忧不已。
“那个,爹啊,我们为什么要对他动手呢?”荣宝儿第一个反应就是,古代做手术,死亡率可是很高的,怎么就能保证他一定能顺利的割了,变成太监呢?“我是说,他伤的那么重,万一化脓,或者大出血,岂不是很容易就死翘翘了?”
“我听说,他们已经安排好了,花了重金,请了宫里敬事房最好的师傅,来给妖人割,那个师傅的手艺十分的好,百人里也没有一个会出事的!”皎月紧跟着就打击荣宝儿道。
“就算这个不成,宫里的总管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就眼睁睁的看着被人挤下去?”荣宝儿再度提出异议。
“不过是银子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什么大事!何况那些人也不是一条心的,也是互相防备,互相排挤的呢!”荣曜开口了。“不过宝儿所说的,还真的是有些道理,也许,可以想想办法试一试!”
“要是真的想从宝儿说的地方入手,还是需要好好的仔细筹划,以防止出现纰漏!”袁敏行果然是荣曜看重的,立刻就跟上了荣曜的思路。
“好孩子,那咱们就仔细,好好的,商量去?”荣曜立刻就笑了,想了想,把三个道士跟袁敏行一块儿带去了书房,都是被你们撺掇的,我宝儿才弄出这么件事来,干脆就把你们几个也捎上,咱们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蹦跶不出去你!
就在红封会教头领之一,被屁火烧了鸟的那位,被郑家人神神秘秘的放到马车里,送到了敬事房当天,皎月又被皇帝给叫到皇宫里,训斥了一顿,蔫头耷拉脑的皎月,有气无力的慢慢的走着,要出宫去,‘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张诚。
“哟,这不是皎月道爷,您今天又没求雨成功啊?”张诚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我本事不济,没学到家,愧对祖师爷!”皎月唉声叹气的说,“我这龙虎真人也做不久了,陛下已经有了别的人选!”
“那您就不能想想办法?”张诚因为张宏又回来伺候皇帝,再度靠边站了,心气也不大顺,听了皎月的话,突然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就顺口答音了一句。
“想办法?有什么办法好想的?”皎月直摇头,“那人眼看着就要净身到陛下身边伺候了,没准就是下一任的大总管,我能有什么办法可想?”
“道爷这话说得让人不明白了,好好的修道之人,怎么肯割了进宫呢?”张诚立刻就警觉了,试探着套话儿。
“您久在宫里,外头发生的事情,您想必还没听说,那道人可是有修为的,听说在戏园子里,曾经就差点得道飞升了,可惜的是被什么给耽误了,渡了一半的雷火劫,烧坏了子孙根,却没有成功飞仙,听说后来冥冥之中得到了上仙的指引,说是要先引导陛下修仙,才能功德圆满,所以他就......”皎月一脸的愁容,把张诚拉到了个背人的墙角,跟他咬耳朵。“您说,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娘的,老子好不容易才在皇帝面前混个脸熟,偶尔的也能顶上前去,过过御前第一人的干瘾,现在偏偏有人不开眼,要跟老子争,老子怎么能忍?张诚立刻就火冒三丈,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松开了紧咬的牙关,哑着声音开口。
“道爷所说的,可都是真的?这些消息都是哪里传出来的?不会是些没边的事吧?”
“我是出家人,怎么可能打诳语?”皎月做出恼怒的样子来,“您要是不相信,您自己去敬事房看看去,今天早上,郑家已经用马车把人送进去了,还特意重金请了最好的师傅出手,恐怕现在人已经都完事,在那里休养呢!”
“也没那么快吧?”听说人是今天早上才送过来的,已经经历过的张诚,反倒放松了不少。“行了,道爷这件难事,小的是知道了,您要是不反对,小的就替你出一口恶气,整治他一番,让他没办法顶替您,您看这样可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