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元宝孝顺,懂得心疼娘,好乖!”荣宝儿狠狠的摸了元宝的脸蛋一把,满怀感动,袁敏行看着都觉得荣宝儿可怜,也就挑了一块西瓜,一块甜瓜,拿给荣宝儿,荣宝儿也不抬头看荣高氏和高卢氏的脸色,奋力埋头把美味消灭,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往后一倒,任凭他们继续吃,假装看不到,眼不见,心不烦。
元宝吃好了,过来荣宝儿身旁,用西瓜的甜汁逗引仲宝,仲宝尝到了新奇的好味道,笑得开心,两只藕节般的手臂举起来,往元宝手上抓,想把那装过西瓜汁的勺子抓到手里,塞进嘴里吃,元宝拿着勺子忽上忽下,就是不让仲宝抓到,把仲宝急的用力叫,甚至开始假哭,可惜他大哥一点也不上当。
就在大家看着仲宝笑的时候,仲宝竟然学会了侧翻身,这下大家更是开怀,都聚拢过来,看荣宝儿把仲宝翻回来,仲宝又吭哧吭哧的翻过去,元宝看着有趣,第二次不等荣宝儿出手,就扔了勺子,去翻仲宝,仲宝又吭哧吭哧的翻身,然后努力抬头往上看,咧着无齿的嘴,笑着,引得大家也一阵哄笑。
新进的小丫头茯苓,从屏风后头探出头,看屋里气氛正好,又缩回头去,如此三番五次,被郑嬷嬷看到,当时就黑了脸,出来扭着茯苓的耳朵,到明间问话,才知道,又有个妇人,领着个十一二岁的女童,到后角门,用一根素银钗,求着看门人通禀,说有袁敏行的故人求见,那看门的不敢收钗,只掩了门,到外院请人通禀,消息就被传到小丫头茯苓这里了。
“这算什么?一个苏阮氏上门讹诈,夫人跟爷不与她孤儿寡母计较,好生送了出去,倒是让些人看着眼热了,竟然也敢找上门来,学着讹诈!”郑嬷嬷气坏了,也不回去通禀袁敏行,直接叫茯苓传话,让守角门的人,把她们撵得远远的,以后再有这样的,也不必通禀,直接乱棍打出去就是了!
茯苓飞快的跑去传话,没多久又跑回来,缩在屏风外头,跟郑嬷嬷招手,小声喊,“嬷嬷,您出来一下!”
郑嬷嬷又出来,盯着满头大汗的茯苓,“你慌慌张张的,又有什么事?”
“看门的木子爷爷说,那妇人带着的孩子不一般,需得爷亲自见见才好!”茯苓用袖子抹了下额头,连珠炮似的说。
“不一般?怎么不一般?是头上长角了?还是三头六臂的?木子爷也是老糊涂了,咱们家爷,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郑嬷嬷不以为然,就想打发茯苓再跑一趟,让木子爷打发了那对母女。
“都不是,是木子爷说,那母女都是辽东口音,尤其特别的事,那女娃娃长得跟爷很像,跟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似的,恐怕真跟爷有些干系,还是让爷见一见,问清楚才好!”茯苓把木子爷的原话说了,郑嬷嬷仔细寻思了一下,告诉茯苓在外头等着,她进去找机会跟袁敏行说一声。
袁敏行正在夸耀小儿子能干,抱着小儿子亲了一口,臭小子就一泡屎撒在他身上,袁敏行大半个衣襟都被溅满了,仲宝果然能干!袁敏行等仲宝拉完了,才把他交给甘松抱屈擦洗,自己捏着鼻子退出去换衣裳,就被郑嬷嬷抓着空隙,把茯苓的话转述了一遍,袁敏行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出门叫了长礼,让他去后角门看看。
长礼回来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让郑嬷嬷把袁敏行重新叫出来,跟袁敏行附耳禀报了几句,郑嬷嬷留神看着,虽然袁敏行面子上看不出来什么,郑嬷嬷就是觉得他往门外走的样子,带着心虚和慌张,郑嬷嬷带着一肚子官司进屋伺候,难免有些走神,被荣宝儿看出来了,加上袁敏行半日没回来,就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借口小解,荣宝儿拉着郑嬷嬷陪着出了屋子,在东厢房里坐下,“嬷嬷,刚才我看茯苓三番五次的叫你出去,后来敏行又出去了就没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郑嬷嬷顿了顿,才接着说,“不过是有人求见!”
“咱们家里,那天没有个十几二十人求见的?可从来没这么神神秘秘过!”荣宝儿第六感突然有些不好,“是苏阮氏又来了?”
“不是,苏阮氏以后也来不了了!”郑嬷嬷一直憋着,没跟荣宝儿说,怕影响她坐月子,今天正好赶上说到这里,索性就说了,“一个月前,苏阮氏生产,生了个儿子!”
“哦,那是好事啊!可我听你的话音儿,怎么并不像好事呢?”荣宝儿现在耐心也越来越好了,也不忙着追问来者,而是顺着郑嬷嬷的话往下说。
“生子当然是好事,孩子满了三朝,苏阮氏还送了红蛋来,说是给夫人添添喜气!”郑嬷嬷说着说着,就叹气了,“谁成想,做了三朝当晚,苏阮氏那个闺女,就把弟弟给掐死了,苏阮氏当时就疯了,把个女儿活活打死,然后自己也上吊,寻了短见,那个苏乾算是彻底绝后了!”
“怎么会这样?”荣宝儿大吃一惊,实在是不能理解,明明是大好事,怎么就变成灭门血案了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