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儿!”荣宝儿赶紧起身过去打招呼,陪着笑脸,征得还没显怀,就扶着腰拿乔的回鹘公主,二皇子妃的同意,把红姐儿拉到一旁,开没开口,红姐儿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荣宝儿赶紧给她擦泪,看人不注意,把红姐儿带到自己的座位上,以食指抵唇,不让她多说话,只搂着她轻轻拍着肩背安慰,就连皇帝出现,也没放她回去二皇子那边。
各个附属国纷纷进献了贺礼,大多是些稀奇玩物,穿凿附会这吉祥寓意的石头之类的,回鹘也不例外,就在皇帝准备退场的时候,回鹘使臣突然出列跪倒,“禀大皇帝陛下,我们回鹘使团里,还带着几名善于歌舞的美丽女子,经过二皇子妃的调教,排演出了一出贺寿舞蹈,想请大皇帝陛下欣赏!”
皇帝闻言,就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几个身着轻纱的窈窕女子,姿态曼妙的从使臣们身后走出来款款下拜,皇帝就有些心动,加上二皇子又自告奋勇,要吹箫伴奏,效仿老莱子彩衣娱亲,王皇后又跟着劝皇帝暂且一观,皇帝就欣然答应,回到御座上,喝了王皇后亲自斟好的酒,准备欣赏。
看着回鹘美女们歌舞翩跹,荣宝儿先皱了眉头,身旁的红姐儿,捂着嘴差点吐出来,荣宝儿赶紧抓住红姐儿空着的手,按揉她的合谷穴,希望能帮她缓解难过,红姐儿闭着眼,努力的压抑着呕吐的欲望,断续的说话。
“宝儿姐姐,这味道真是......”红姐儿话说道一半,又急忙捂嘴,荣宝儿想了想,把随身带着的薄荷香囊解下来,给红姐儿送到面前,红姐儿连着呼吸几次,觉得多少舒服了些,荣宝儿才能分心观察周围的情况。
回鹘女子们一边舞蹈,一边将轻纱水袖漫天乱抛,有些似兰似麝的浓烈香气,在大殿里弥漫开来,离着近的一些人,似乎痴迷的厉害,连手里端着的酒杯撒了,都没察觉,还有些人似乎是在合着节奏,耷拉着眼皮,前后摇摆起来,皇帝似乎也进入了某种半催眠的状态,眼睛有些发直。
二皇子眼睛紧盯着皇帝,觉得时机已到,腾身而起,欺身往皇帝面前奔去,手上的玉箫突然就多了一只匕首,大皇子本来也闭上了眼睛摇晃,可是听见二皇子急促的脚步声,奋力睁开眼睛,立刻惊骇的想要站起来,阻拦二皇子,无奈觉得手脚酥软无力,竟然挣扎不起,只好大声疾呼,“救驾!”
大殿里瞬间一片混乱,那些回鹘使臣从腰间摸出了隐藏的兵器,跟跳舞的回鹘美女一起,往二皇子身边聚集,就等二皇子挟持皇帝成功,皇帝发布禅位令,即刻就拥簇二皇子登基为帝。大皇子激怒之下,一掌拍碎了酒杯,借由流血疼痛的手掌保持神志的清明,论起香几就冲进回鹘使臣团里,跟他们搏命。
袁敏行一个呼哨,外头的金甲护卫就封锁了大殿,重甲护卫们踩着混乱的人群,往大殿里冲进来。王旭等人看出大殿的人都中招了,自己家人却没事,心里就明白了些什么,互相交换了下眼色,也纷纷趔趄着脚站起来,抬桌子,搬椅子,当做武器上前护驾。
好好的一场寿宴,就在这样荒诞的混乱中结束了,事后,皇帝并没有对护驾的人加以重赏,因为王皇后病重,也没有对意图谋逆的二皇子如何申斥惩戒,只是将其圈禁起来,准许红姐儿自请和离,顺便替他休弃了小产的回鹘公主,限她跟回鹘使团即刻离京。混乱中吓得抱头鼠窜的四皇子,被封为戚王,半月内带着家眷,离京启程赶赴封地。
大皇子因为至仁至孝,恭顺宽厚,被封为太子,荣曜,袁敏行,高观做了太子三师,荣眺,钱小五,许志国,做了太子三少,三个月后,回鹘王暴病,内部纷争不断,最终叛乱,皇帝发兵平叛,几乎灭国。
风平浪静的某一天,白青带着闺女,微服潜踪跑到了京城,找荣宝儿告状,说木樨有了新人忘旧人,荣宝儿还没来得及安慰白青,木樨就一身尘土的追来了,夫妻俩吵吵闹闹的,把荣宝儿闹腾的头大,一气之下就给撵到客院里,让他们自己吵去,谁知道第二天一早,不但木樨一家没了踪迹,连仲宝都跑了。
袁敏行骑马去追,结果空手而归,荣宝儿就这样被白青骗走了一个儿子。袁敏行跑去跟皇帝告状,被太子听见,就替仲宝给皇帝请旨,封了他一个云南监察使,顺道为他跟白家小丫头赐婚,两人就在云南成婚了,荣宝儿气得跟亲爹抱怨,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竟然跑去云南入赘了!
新皇登基以后,天下太平,朝堂重臣们闲来无事,最爱打赌的,就是袁家留在京城的俩儿子,今天吵架谁能胜!元宝跟季宝,在朝堂上政见不同,在家里意见又不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做了老太爷的袁敏行管不了,索性就不管了,随他们吵去,后来,趁着他们夫妻都还不糊涂,就给他们分了家,虽然还住在老宅子里,可是院子高筑院墙,各自开门,互不打扰。
这天,在新皇儿子满周岁的喜宴上,元宝跟季宝又因为小皇子抓周,究竟是先迈的左脚,还是先迈的右脚,争吵起来,后来还动了手,被皇帝训斥一顿,衣冠不整的出了宫,气哼哼的扭头,不搭理对方,各自回家。
进了家门不到一碗茶的时间,季宝带着媳妇儿,从后花园的墙洞里钻到了元宝家,直接就奔着正院去了,一脚踏进屋门,就无比委屈的扯着嗓子喊开了,“大哥,你跟嫂子吃什么好吃的呢?也不想着叫兄弟我,宫里那宫宴,又冷,又油,又过火,我跟你弟妹都快饿死了,赶紧给我们添一副碗筷儿呗!”
“你是狗鼻子啊,闻到香味儿就到!”元宝忙着喂闺女,连眼皮都没抬。
“都准备好了,赶紧坐下吃吧!”大嫂温柔的笑,站着招呼小叔小婶。
“先喝汤,去去寒气!”元宝听见季宝举筷子夹菜,又是一声吼。
“知道啦!”季宝含着一嘴饭,放下筷子,无比委屈的接过了媳妇盛好的汤,小口啜着,两个妯娌已经习惯了,只是相视一笑,就各自夹菜吃饭,大家规矩,要食不言,寝不语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