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便跑去看了,进来的正是冯沐天。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了!”冯沐天礼貌地打了招呼,进来也不敢乱看。
“没事!师兄您这是学**做好事呢!我们替老陆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几个女孩子笑着说。
冯沐天看看陆知齐,说:“准备好了吧?咱们走吧!”,然后就过去半蹲在她面前,“我你背下去!”
陆知齐一愣,赶紧推辞着:“不行!这可不行!怎么能让你背呢?我自己能走!”
“哎呀!老陆你就别墨迹了!你那脚哪儿能走啊!你就让师兄背吧!这怕什么呀!再说,你们不也是亲戚吗?背一下也没什么!”
丹丹在一旁着急地说。
“对呀!楼下的阿姨可给我限了时,我要老不下去就该上来抓我了!你快点儿吧!”那冯沐天说。
陆知齐也没有时间和条件考虑别的了,只能一咬牙,说:“好!那就谢谢你了!不过……”,她是想说你能不能背动自己。
冯沐天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就回头对她笑笑说:“怎么?还不相信我啊?怕我把你摔了?”,然后使劲儿拍拍自己的肩说,“放心吧!背你没问题,我平常都举铁的!”
陆知齐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吧!那就辛苦你了!不过要半路累了,就告诉我,让我下来!”
“好!”
冯沐天说着,又蹲下去一些,那陆知齐也就不再犹豫,把手往他背上一搭,趴上了他的背。
室友赶紧给他们开了门,又跟着他们,一路护送着下了楼。
冯沐天还真的没有吹牛,其实背着一个人下楼是很费劲儿的,但是他走的倒一直很稳,和他做任何事一样,都那么有稳稳当当的有准成。
冯沐天一直把陆知齐背出了宿舍楼门口,直接放到了一辆提前叫来的出租车上。
周围有同学看到议论,陆知齐的室友就帮着解释了。其实即使不解释,冯沐天也是不太在乎的,当然他就不知道陆知齐在乎不在乎了。
陆知齐放下床帐,躺在里面,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顺着鬓角流进了耳朵里,她都没有去擦拭,任由它们充满在耳膜外面
“陆知齐!陆知齐!”
忽然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但因为耳朵里有了液体的充盈,那声音听着又很遥远模糊。直到有人拍她的床,她才意识到确实是有人在喊她:
“老陆!你睡着了吗?”
陆知齐赶紧狠狠抹了两下眼睛,又拽起枕巾擦了擦,说:“没有!没有!”
“那你快听听!听听外面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人在喊什么!”
“喊什么?”,陆知齐问了一句。
“好像在喊你!”
陆知齐起身掀开帐子,丹丹把窗子推开了,就有很大的声音传进来——
“陆知齐——陆知齐——”
“陆知齐!你出来!你出来看看我!”
“你出来啊!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不见我?你不能听我说一句吗?”
丹丹扭头问陆知齐:
“谁在喊你呢?那是谁啊?”
“还能有谁?一定是她男朋友吧!”,另一个同学说。
“哦!是那个挺帅的吧?富二代吧!”
大家都议论起来,可陆知齐依然坐在上铺像雕像一样。
此刻,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更疼几分,
“陆知齐!你究竟要我怎么样你才会信我?你这个傻瓜怎么这么狠心!……”
“哦——又有热闹看了——打架了——”
“真尼玛刺激——”
……
因为女生宿舍对面就是男生宿舍,这个点儿大家差不多都下了晚自习,正好可以在睡前看一场热闹,所以没一会儿,那些议论声、起哄声、口哨声……就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陆知齐!你出来!我求你了!你出来看看我吧!我要死了!我想见你!”
“陆知齐同学!你就快出来见见他吧!你好狠的心啊!呜呜呜——”
“陆知齐同学你出来!出来!出来!”
夏阳后面这些明显是有人开始起哄。
于是,下面越来越乱起来,还有人大唱起《男人男人哭吧不是罪!》,接着是跟多的人跟风加入,然后就成了大合唱——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
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
做人何必撑得那么狼狈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
就算下雨也是一种美
不如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痛哭一回
明明流泪的时候
却忘了眼睛怎样去流泪
明明后悔的时候
却忘了心里怎样去后悔
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好累
开始觉得呼吸有一点难为
开始慢慢卸下防卫
慢慢后悔慢慢流泪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
“老陆!你看这……”
可丹丹的话还没说完,就眼见陆知齐“噔!”地一声从上铺踩了一节台阶就跳了下来,然后又像一阵风一样“咣当”一声冲出门去了,可是她还穿着睡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