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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记搬拦捶砸下,刘策在巨猿的胸口位置发现了一把短刃。脑中灵光一闪,刘策在火石电光之际从巨猿身上拔出短刃,这凶兽的精气神就已经泄了大半。巨猿的第六次扑击,看似凶猛无俦,实际上已存死志,单纯是骨子里的凶性和身为远古凶兽的骄傲发作。绝不允许有其他生灵在他最擅长的地方击败他,唯有死战!虽然是野兽,可是这股气势正契合了武道必争的精神。刘策心生敬意,再无戏谑的打算,秘法修为全力运转,打出了在这个阶段精气神高度合一的巅峰一击。搬拦捶!击中!巨猿必死,终归也算是求仁得仁。刘策在打出最后一击之后,已经将全部心神放在手中的短刃上。短剑长约二十公分,古法锻造剑脊很浅,剑刃的弧度非常流畅,剑锷上有“楚妃”的篆文字样。剑身表面隐隐蒙着一层氤氲雾气,用灵觉轻抚剑身,好像有一种错觉,隐隐竟能听出此剑清吟似低泣。这时,诸葛秋慈已然走到刘策身前,看了一眼刘策手中的短剑,语气中带了一丝沙哑。“这是杀生之兵——楚妃剑,千年之前我龙虎祖师的随身佩剑,多年来饱饮巨猿精血而灵性未失。你把她拔出来之后遭阳气一冲,过不了多久恐怕就要损毁,有些可惜了。”老道神情中带着一丝黯然,说完就向刘廷琛的方向走去,对待宝剑没有半丝觊觎的意思,即使这是他师门前辈的遗留。话音落地,刘策暗暗点头,老道光明磊落是个人物,而且他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古物在地下封存久了,挖掘出来之后,马上就会氧化腐朽,专业术语叫“时间沙漏”,当代的科学研究在这一块上进展缓慢,最多延缓,尚且不能完全解决。一般人倒真是只能望之遗憾了。可这却难不倒刘策,地师传承的风水秘术中有养剑之法,花费一番精力,便能让这辟邪神兵再次养刃开光,重回完好。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了。此剑保存完好,灵性十足,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他的元神淬炼术此时已经接近第二境,接下来就要借机缘破境。此时有了这把灵性古剑,结合秘法养剑,借着剑成后反哺的能量来滋养元神,他进入灵觉境的几率可谓是大增。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这把楚妃剑正巧解决了刘策的棘手难题。等元神中产生了灵觉,以后再运转地气就可以从被动转化为主动,楚妃剑又正好可以做为其中的灵引,事半功倍,效率大大提高。想到这里,刘策用手轻抚剑身,引动脚下的地气覆盖住古剑,从夏语冰那里拿回自己的登山包,取出之前采集“小草还丹”的锦绣裹了几层。短时间内,这把古剑不会腐朽氧化,等自己腾出手来,自然有她重见天日的时候。……刘廷琛那边,老道已经细细查看了刘廷琛的伤势,摇了摇头,嘴上不留半丝口德,“真是不知所谓,自不量力。”“巨猿虽被关押千年,实力大减,也不是你一个区区明劲武者能够抗衡。”“你这双臂算是废了,以后重练腿上功夫吧。”“算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再练也练不出个名堂,以后安安心心当个平常人吧。”刘廷琛被老道一顿奚落,想到自己苦修数十载的功力尽数化为乌有,一时间,有些心如死灰,怔怔地坐在地上不言不语。范星龙也窘迫得面红耳赤,“这巨猿是什么来历?镇压千年,那不成妖怪了?”他没料到刘廷琛的伤势有这么严重,听完后也不知怎么劝慰,武者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个中苦楚冷暖自知。好不容易练就一身本领,没想到却一击都接不下,落到如今的下场,这种打击实在太伤人了。诸葛秋慈捻须说道:“那巨猿从外形上来看类似于猿猴,实则大有来头,身具上古十大凶兽朱厌血脉,称之为大妖倒也贴切。”“它千年前为祸人间,我龙虎山祖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擒下此凶兽。”“本是准备开炉炼丹,所以广邀同道前来观礼,罗浮山华首台五百华首仙人的传说也自此而来。”“结果礼成后,祖师竟然尴尬的发现杀不死此凶兽,只能请同阶风水术士借真龙地脉布阵囚困。”
“如今千年已过,地阶凶兽虽然油尽灯枯,实力连跌几境,却仍有武道宗师实力。”“你这位伙伴以明劲修为能硬接巨猿一击而不死,下半辈子也算有谈资了。”范闲可不是省油的灯,听到老道讽刺刘廷琛,已然心生不满,“老神仙,龙虎祖师当时是什么修为?”诸葛秋慈一愣,不知道范闲为什么要这么问,“能降伏地阶大妖,那至少也是地阶大宗师了。”范闲又问:“地阶大宗师比明劲武者高明很多么?”诸葛秋慈笑道:“何止高明很多,简直是天上地下。武道修为分为明劲大师,暗劲宗师,先天人阶,丹劲地阶。你算算差了多少个境界?”范闲对着刘廷琛道:“琛哥,你听见了。地阶妖兽连地阶大宗师都杀不了,只能另找高人囚禁。诸葛老仙一身修为惊天盖地,刚刚不也被宗师实力的猴子打到差点嗑药,你只是最底层的武者,打不过也正常,何必自怨自艾。”诸葛秋慈此时才听出范闲话里有话,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若不是范家在岭南地位特殊,恐怕早就一巴掌拍飞了事。敢消遣一个宗师,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老神仙,你那个小瓶子里装得是不是传说中的龙虎丹?”夏语冰弱弱的在旁边问了一句,她和范闲最初来这里就是为了这颗传说中的龙虎丹,此时经范闲提醒,再次涌起希望。诸葛秋慈脸都黑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见是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倒是不方便发作,没好气道:“你有什么意见?”夏语冰真挚道:“我爷爷是夏凤年,我想求购一颗为他续命,您老人家能否割爱,多少钱我都可以接受。”
双臂恢复如初。最神奇的是,我已经停滞了很久的功力,居然有了松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恐怕能迈入暗劲宗师行列了!”诸葛秋慈的心神一阵骇然恍惚,下意识的哑声惊道:“什么?!”刘廷琛大步流星走到刘策身边,郑重一躬道:“刘师再造之恩,廷琛没齿难忘。日后刘师有何差遣,无论刀山火海,我绝无二话!”刘策坦然受了这一礼,“你因我而受伤,我为你治伤,你我二人从此两不相欠。”看刘廷琛还要再说,诸葛秋慈连忙打断道:“这大妖尸身可是好东西,可惜地球灵气衰竭,否则秘法炼化之后,君臣佐使之下可以制成灵药。
坐在劳斯莱斯宽敞豪华的后排座椅上,刘策怔怔出神。昨夜迷思其实算不上桃色陷阱,或许夏语冰有些动机不纯,刘策又因为诸葛老道带来的信息导致心神失守。可是,到后来东江之花分明就是动情了。前世阅女无数,肆意花丛的刘策哪里会分不清楚。幸亏关键时刻还是悬崖勒马克制住了,否则日后再见程少筠,少不了又是一脑门子官司。这一夜他颇为辛苦,定心神的《小雷音诵》不知在心中默诵了多少遍。床上躺着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女,鼻子里还有阵阵混杂了酒精的诱人香味……假如他还没一点儿反应,那真可以申请现代版柳下惠的荣誉称号了。依照他的处事风格,等早上夏语冰苏醒,两个人应该丁丁卯卯,分说清楚。既然选择不去招惹,就应该彻底做以了断,否则反复纠缠不清,终究是个麻烦。可惜,清晨范闲发来短信——严家的北苑项目出事了!一下子打乱了刘策的计划。前世北苑项目出事,他和老师严实如同丧家之犬,被严家人撵出家门,那些人的丑陋嘴脸现在想来还历历在目。今生北苑项目出事的时间,为什么提前了呢?正在刘策百思不得其解中,车子稳稳的停下,充当司机的东江大佬张宝堂扭过身子,小心翼翼道:“刘先生,天健大厦到了。我在下面等着,我保证您出来就能看到我。”“不用了,你回去吧。”刘策摆摆手,推开门下车,望着这栋巍峨建筑,他心里有些百感交集。天健大厦是严家在东江的大本营,旗下的支柱企业天健地产就在这栋气派的大厦里办公。门口的保安看到豪车,以为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慌忙出来迎接。待看到刘策从车上下来,保安却收敛了笑脸,“刘经理,你来参加会议么?这会儿可迟到了。”其实迎宾保安才是一个单位的小灵通,各个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高层斗争的信息一般人都不见得清楚,他们也不知道有什么渠道,总能先人一步掌握个大差不差。北苑项目出事,做为总负责人的严实一定会受到严一凡的责难。刘策是严实的学生,一手提拔起来的项目经理,树倒猢狲散,难免被他们小觑。刘策自然不会跟保安一般见识,点点头直接上了电梯,直奔8楼会议室。……会议已经开始,在门口都能听见里面激烈的言辞,刘策的心情有些沉重。
宽大的会议室里,围着椭圆形会议桌黑压压坐了足有二三十号大佬,基本都是严实宗亲,天健地产的大小股东。两边座位上,列席旁听的是集团中层以上的干部,大大小小也有四五十位。以刘策的职衔,只有列席旁听的资格,还没有坐下议事的权力。所以刘策推开后门走进去,随意选了靠窗一角,找了个座位坐下。原本,严天豪正火药味十足地冲着严实开炮。眼角余光扫到刘策身影,顿时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鸡,偃旗息鼓。坐在严实旁边,戴金丝眼镜,脸色阴沉沉的青年就是严一凡了。他也看到了刘策,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严海川寿宴上发生的事情早已传进他的耳朵。私下里他找人调查过,但是到现在还没查到确凿的信息。无法核实刘策的大师身份,究竟从何而来。对于这位能够得到范闲和夏语冰两位天骄看重的年轻人,说实话,他多少有些忌惮。毕竟范家和夏家在岭南势大,以严家的斤两,只能仰望。可是,这些都不影响大局。现在北苑项目出现原则性问题,等于一棍子打在七寸上,足以使严实在家主之争中出局。从刘策进场,严天豪突然失声。导致会场里的气氛异常古怪,一直低着头抽烟的严实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见是自己的学生刘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他没有注意到刘策眼中因再次重相逢而闪过的激动和欣喜,将手中的烟蒂摁进烟灰缸,轻轻咳凑了一声,“北苑项目出事,做为总负责人,我的确有责任。”严一凡手臂一挥,打断道:“承担责任?说得倒容易。北苑项目自建成之后,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业主自杀事件。短短时间内连续两起,如果不妥善解决,谁知道下面还会不会出现第三起、第四起?不提我天健地产的声誉受损,光是这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我倒想问问,你准备拿什么去承担责任?!”严实重新点燃一支香烟,或许是前几年钻进金字塔尖教书育人的缘故,即使心里火气很大,面上仍旧儒雅。“今天请大家伙过来,就是想听听各位股东们的意见。”严海岩第一个接过话茬,嗓门异常响亮,“当初我就反对北苑项目的开发,拆迁改造的安置问题本来就很棘手,完全就是赔本赚吆喝的买卖。悔不当初啊!作为长辈,当初没能坚持自己的意见,我很自责。我先给大家作检讨!”严雪也就此话题跟着在旁边煽风点火,有丝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是啊,安置项目哪有南苑的别墅项目利润高?当时某些人非要固执已见。这下好了,别说挣钱了,我看不亏钱咱们都要烧高香了。”严一凡用眼光巡视周边,那些已经投靠他的小股东顿时领会,纷纷开口声援。“是啊,那些村民完全就是刁民,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要么重金聘请他登坛做法,化解冤魂的戾气。”严一凡此言诛心!他说北苑项目整个设计方案有问题,可谁不知道,北苑项目设计稿出自严实的手笔,这等于直接将屎盆子往严实的头上扣。严实当然不会掉入他挖好的坑里,断然否定道:“不行!现在社会、媒体都看着我们呢,你这是封建迷信!这对我们企业的形象,恐怕是一种致命的打击。”严海川看不下去,压着嗓子提议道:“不行先找人压一压,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除非真能彻底解决问题,否则轻举妄动更加招惹是非口舌。”严一凡眉头一扬,转头瞪眼看着严海川,“糊涂!现在通信技术发达,分分钟就给你闹上网络。今天的事,明天全国人民都知道了。怎么压?”严海岩点点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赞同请高人作法来化解凶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