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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雷三两步追上那个女人。
从背后看，那个女人梳着简单的马尾，发梢枯黄蓬乱。
肩上有些许头皮屑，说明她的身体状况并不好，至少有些上火。
“女士，请您等一下！”
陈风雷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温和。
可女人还是被吓到了。
她猛然回头，身体也不自觉的一抖。
“女士。”
陈风雷咧嘴笑着，尽力露出最和善的表情，反倒显得有些夸张。
半晌，那个女人轻声回应，问陈风雷有什么事。
按照董警员的嘱咐，陈风雷直接将“董云扬”三个字甩出来，没有形容他的外貌与身份。
那个女人的眼圈唰的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认识董云扬？你们是同事吗？”她眨了眨眼，两行水渍从脸颊滑落。
“算是吧。”陈风雷回答。
女人的情绪，反倒比刚才更加克制。
“你怎么认识的他？”她警惕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的往回缩。
董警员的鬼魂走到女人的身后，朝陈风雷说了一大串的话。
这些话包括了董警员的部门，他的生日，以及一些其他可以证明身份的信息。
女人最终相信了陈风雷。
于此同时，她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崩溃了。
她哭得很伤心，半条街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来往的人们无不侧目，搞得陈风雷很是尴尬。
等女人的情绪稍稍平和了些，她抬起头，竭力抑制住自己的抽泣。
“我是她姐。”女人说道。
鬼魂拥有喜怒哀乐的情绪，却没有眼泪。
董警员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垂立，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姐姐，默不作声。
他忘记了自己有姐姐这件事。
“如果能够不死就好了。”这是他内心最实际的想法。
可惜，他连自己的死因都完全不清楚。
陈风雷尝试着用手掌轻拍女人的后背。
“你弟弟的死，我会尽力查出原因的。”
陈风雷明白，董大哥的死，意外的可能性很小，多半是他的卧底行动另有蹊跷。
这很可能与某些邪恶势力有关，等回到海津，他要继续调查。
必要时，还得上报治安局。
正想着，董警员的姐姐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迷茫，朝陈风雷道：“我弟弟，他没有死啊？”
什么？
没死？
姐姐一句话出口，董云扬差点没平地摔个跟头。
“陈兄弟，你快帮我问问怎么回事！”他激动地说道。
不用他催，陈风雷也纳闷得很。
“我弟弟现在躺在医院，前段时间，他跟我说要回老家，来看看他的女儿，顺带看看我，我当时可高兴了，你知道，他这个工作……”
陈风雷点点头，“您不用说，我知道。”
姐姐用手拍了拍陈风雷的手背。
“我们知道了他回来的航班后，便早早的到机场接机。可谁知道，等来的确实从担架上抬下来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