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府里不常用的马车……”
留儿抹了把车窗，指上留下了一层浅浅的尘泥。
“嗯。”韦臻将仅有的两个坐垫拉开，“咱们很快就要搬出去，这是咱们和石府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外吃饭。
“这样也真实些。”
偌大石家连个马车都出不起？这只会徒增猜测:这位半路认得义女，甄家小姐，是和石家闹了什么不愉快？
不融洽到这种地步，甚至连出行的马车都懒得做戏。
“小姐……和石府断绝关系，你认真的？”
韦臻颔首，挑开窗帘一角看了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留儿低下头，不再多言。
虽然不过心里也明白，这确实是很好的选择。
将关系转为暗地里，很多事情处理起来会方便很多。
另一方面，石家能和自家小女儿的救命恩人——一个二十未嫁的姑娘，有什么不愉快？
二十未嫁的姑娘，给送了个清河边的宅子，这其中是有什么意思不成？
……暗示不检点？？
这其中能引起的猜测太多了……
留儿有些担心，不知道会有多少闲言碎语攻击韦臻，尤其是大周对女子更加严苛的情况下。
韦臻将帘子放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得都让留儿晃了神。
“咱们早就说好了，不是吗？”
数月前。
“大周的陛下疑心重却又自大，大周权贵也大都受此影响，刚愎自用。咱们要尽可能地摆出劣迹，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我们才有更多的机会……”
留儿盯着韦臻，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
要的就是流言蜚语，洛都这份略显畸形，猎奇的欣赏。
这样，在乐坊刚刚开张的时候，才能吸引更多的人。
欲扬先抑，不管前面有多不好的名声，只要给的惊艳足够大，就能一举扭转局势。
马车晃悠悠前进，愈加浓郁的暮色透过了薄薄的窗帘，韦臻的脸色愈加显得晦暗不明。
耳边时而传来百姓嘈杂的叫卖声，嬉笑议论声不绝于耳。
韦臻眼中却闪过一丝苦痛，曾经燕都也是这样繁荣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