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贵听了旨意,赶忙就要去吩咐,明贵妃却转头跪下来,拉住了皇帝的裤脚。道:
“陛下,那些个御医若是真的有用,臣妾怎么不派去给脩儿治病,可他们的药一日三顿吃下去,还是不见好呀,反倒让脩儿多吃了许多的苦,都是臣妾德修不够,才连累脩儿吃这样的苦啊。”
皇帝赶紧将她扶起来,扶她坐在身边,半抱着她,轻声哄着她,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明儿是最温柔豁达的女子,最知朕心意的女子,你的德容堪称表率。老六病了,你怎么不早点与朕说,还拦着席绢不让说。”
席绢道:“娘娘知道陛下这几日为湘嫔娘娘悲伤过度,不忍再让陛下担心,这才一直不说,只是李公公来哭求了一次又一次,每次他哭着走,我们娘娘就要以泪洗面的。六殿下那是娘娘身上的肉,痛在他身上,还不跟拿刀子剜娘娘的心一样,娘娘不说,是因为陛下在娘娘的心里最重。”
明贵妃一遍用手帕擦着眼泪,一边道:“你还胡说,平日也不见你这般伶牙俐齿,明日本宫就将你撵出去,打发你嫁人算了。”
席绢听了这话,跪行上前拉住了皇帝的裤腿。
“娘娘明日要将奴婢撵出去,那奴婢今日就把该说的都说了,也不怕娘娘的管教了。”
“陛下,娘娘不说不是因为没有人能够救咱们娘娘,是因为这个人惹恼了陛下,娘娘若提他,陛下必然难受,所以娘娘不提,可是王爷三日不进水米了,再不让求个恩典,我们王爷就没命了。”
皇帝听了这话,再看明贵妃,想了想问:“你说这个人是谁?”
席绢要说,明贵妃伸出捏着帕子的手,转过头来,深吸一口气道:“原太医院令,安明徵……”
皇帝捏紧了拳头,似要发怒,明贵妃看到皇帝如此,便咬紧了下唇起身跪在地上低头不语默默垂泪。
“不行,那个庸医害死了湘嫔,还害死了皇子,陛下定要杀他的,若非现在是正月,不宜杀人,现在就该拖出去砍了,陛下怎么能让他去给北静王看病,陛下万万不可呀。”
皇后恰好走到了门口听了这些个话,捏着时机走了进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