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婵湲来到君璟的院子,这里四下无人,很是宁静。
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着动静。随后推门而入。
屏风后映着一个身影,看起来像是坐在地上的。她合上门,轻唤了声,“夫君?”
还没走两步,一股浓烈的酒味便萦绕在鼻端。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她暗忖,真是在饮酒?
快步走了进去,转过屏风一看,果然不出她所想。
那个背靠屏风而坐的人,衣服松垮着,随意套在身上。面容沉倦,萎靡不振,一脸的醉态。她简直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不过那深刻的侧脸和一身的气质却都说明了他便是君璟,那个如玉的公子,如假包换。
从昨夜回来,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若不是问了张叔,她都不知道他把自己关了一天,还烂醉如泥。
难道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月婵湲神色几变,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不快,“夫君,你这是?”
君璟听到声音,懒懒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
她这才看见他脚边,已堆了很多酒壶。有的已被打翻在地,半壶的酒都洒了出来。
衣襟处、两边袖袍还有衣摆都沾满了酒渍,那印子在浅白的衣服上很是显眼。
“不要再喝了。”
他仍是没有反应,月婵湲只好蹲下,与他平视。
此刻,那双深邃的眼中皆是醉意,迷蒙且惘然。
“夫君,别喝了。”
君璟只是坐着,两眼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不言不语,恍然察觉不到外界的存在。那种孤寂之感,让她生出了一股距离。
是因为她而这样么?
手腕处还隐隐作痛,为他付出那么多,难道一切都只是无用功?就连她死了,也要影响他们之间,一辈子都受她纠缠?
思及此,她渐渐生出了不甘,“你这般对自己,可是因为她?”
房中除了她的声音,再没有回应。窗外射入的光晕中,细微的尘埃隐隐可现。
君璟抬起酒壶,仰头饮下一口。喉结跟着一动,烈酒便尽入腹中。
“你为何不说话?你是为她而伤心吗,你告诉我!”
‘哐啷’一声,酒壶应声被打翻在地,碎成无数片。
尖利的声音响彻房中,穿过她的耳膜,她才稍微醒了醒神。
下意识去看他,只见他神色无异,就像这一切没发生过一样。
“……我,夫君。”
她慢慢缩回手,目光纠结。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君璟只是看了看地上摔破的酒壶,怔了半晌。随即看也没看她一眼,越过她直直出了门。
月婵湲回过神,紧跟他的步伐出了去,见他背影寂寥,就要往大门走去。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诸多疑问与不甘,朝他的背影喊道,“君璟!她已经死了!你应该在意的是当下,是我,我才是你过门的结发夫妻!”
一语既出,他竟然止住了脚步。
初冬的风已然寒凉,而他衣着单薄,站在庭中异常萧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