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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什么?”
“奕珩对你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若是真嫁做他妇,倒是不用担心。可毕竟我们的背景与他人不同,如今我最担心的是师父······”
听到南卿的名字,缃帙一时滞住,那件事她没对任何人讲起,南卿也必然不会告诉别人。可陵妍这般不对劲,让她不免重视起来。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问道,“他,怎么了?”
陵妍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此事告诉她。
当时自己只身进宫找到皇后,是因为在南卿书房中看见的那段布料,种种线索都表明了皇后或许是其中知情人。而早在她之前,南卿先是让缃帙来了京城,自己也担任了国师一职,若是当年的事与皇室没关系,相信没人会信。
若说之前是怀疑他的用意,那么在奕羽真的找到自己和哥哥,说出他们的身世时,她便是真的相信了。不过若是他一早知道的事实,却偏偏在之前才说,难免是有自己的考虑。
可是不管怎么说,师父一直以来有所隐瞒,让她无端害怕起来。记忆中的师父疼爱他们,无话不谈,可现在她却感觉他有太多的秘密瞒着他们。
“你是说,他在利用我们?”
“嗯,或许我们每个人都被他设计其中了,只是从未去细想。眼下恰逢你大婚将至,我怕若真的有什么,那么······”
她眼中的忧虑不是看不见,包括那日沐浴言情,跟变了个人似的南卿,也让她感到恐慌。
其实,最开始离岛时,师父告诉她的那些,以及让自己调查的种种,皆说明了他有所谋,不过从前的自己从未多想罢了。
“······我知道了,可现在也只是怀疑,也许师父背后有什么难言的苦衷,谁又说得准呢?
你啊,也不要庸人自扰,这件事更不要让陵章知道了。他脾气暴,保不准去质问惹出更多祸事。”
缃帙安慰她不要想太多,却因为今日的交谈,对南卿变得更加不确定。
陵妍表面是答应了,可心里那股不踏实还是除之不去。
两天,过得不快也不慢,终于是到了大婚这日。
辰时未至,皇宫里早已忙活了起来,与此同时,府中也早已点了烛火。
较之半年前那场轰动京城的喜事,今日显得更是喜庆无比,从穆城通往京城的一整条管道上,都有无数侍卫守卫。两边百姓更是多不胜数,都等着来看当朝皇子的这场旷世婚礼。
天还未亮的时候,早有喜婆服侍缃帙更衣洗漱。
凤凰花入水,净面焕新,白粉敷面、螺黛细细描过眉间,将她的美衬得柔情出众。眉间一点朱砂,致命的颜色宛如鲜血滴落眉眼。胭脂轻扫,青丝绾作华髻,几朵珠花点缀,不过尔尔,已是美艳入骨。
“皇妃果然是万里挑一,花容月貌!这般美丽,就连老奴见了都不忍多瞧几分!”
臻首娥眉,虽是静静坐着,身上的光华也是万分因人瞩目。
注视着镜中那个略施粉黛,已然非常出色的人儿,缃帙一时默言。
随后屋外礼官唱喏着时辰,太阳初升,一跃上了地平线,为天际晕染出了血橙一般的颜色。这时,屋内宫人皆伺候着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