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都在怀疑,父皇真正的死因。”
缃帙的身子一僵,退开时只见他眼底幽深,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你是说?”
“柔妃能束缚住父皇多年,心计极高。试问,她又怎会蠢到在那么多人面前,露出马脚?”
语毕,缃帙默然。
后宫的女人步步为营,皇帝就是她们一辈子的靠山。如果真的做出这样的决定,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可是现在事已成定局,何况柔妃已死无对证,一切又该从何查起呢?”
两人的眼神交汇,似乎达成某种认识。就在此时,那边下面传来侍卫的声音。
“时候不早了,还请肃亲王跟我们回去!”
“这是?”
“不过是上位者的一点小把戏,不用在意。”
奕珩懒洋洋一笑,全然不把这些当回事。他抬头看了看天,蓝色延伸的地方,一望无垠。
“走吧,可别又让他抓到我什么把柄。不过可惜了,你又得一个月见不到我,可不要太想我!”
“······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缃帙无奈地看着他,真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说话做事才能妥当、稳重一些!
奕珩被关的这一个月,竟然真的做到了没有迈出重明殿一步。
奕岚这厢还在疑惑他这次怎么这么听话,殊不知他这个好弟弟,已经神不知鬼不觉溜出宫多少次了。
这一个月以来,他硬是把那些太医家里走访了个遍,但凡是那日替父皇迈过诊的,无一遗漏。他想搞清楚的无非是那杯人参酒的猫腻。不过他们所言皆无什么差错,为了验明太医们没有撒谎,他去问了多个京城里的名医,得到的答案一样,父皇那样病症的人接触到人参酒,轻则吐血昏迷、重则当场毙命。
太医这块没问题,他又亲自找上了那日御膳房的管事太监,也就是用银针为一道道菜肴试毒的那个可怜虫——就在他半夜起来如厕之时,月黑风高夜,那个树下鬼魅的人影差点吓得他去了半条命。
当初奕珩还怀疑奕岚会不会掩人耳目,把这个太监暗中解决。没想到他倒是活的好好的,似乎比起之前又圆润了一圈。
该死的奴才,拿着宫里的俸禄,却竟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若非经常偷吃御膳,怎会比别的太监都长得膘肥体壮?
太监看清来人的脸时,脸上的横肉吓得直哆嗦。奕珩也没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其实是在他脖子旁架好了剑)地问他是受何人指使。结果一番盘问加恐吓威胁后,什么也没问出来!
“······王爷饶命啊!奴才是真不敢诓骗您,那日所言也是句句属实,奴才可惹不起上头的人!”
“我知道奕岚给了你很多好处,不过若是你此时死鸭子嘴硬,那些好处你便是有命拿没命花了!”
他的呼吸森冷,喷洒在他脸上,此刻的奕珩活像一个索命的罗刹。手里的剑又逼近他几分,似乎都能感觉到利刃贴着肉的冰凉。
太监这厢可真是快要吓得失禁了,“王爷饶命!奴才那日早上除了见到玉书,可真是没受过任何人指使!”
眼见什么也问不出来,奕珩沉默了。
下一刻回想起那个名字,他的眼中又亮了起来,“玉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