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肃亲王多年在京中树立的威信早就传遍天下,就是边疆那些蛮夷也早有耳闻;二来,这朝野上上下下,武将不少,不过个个都身兼重任,无法脱身。
更何况,你自小便精通武艺,熟读兵书,相信在带领将士这一块也没什么问题。奕珩啊,你年纪尚小朕几岁,如今正是该作为之时。若是此番能有机会历练一番,先皇在上,定能欣慰。”
说出自己的用意,奕岚静静地看着他。
奕珩想的没错,早在他盘问玉书的第二天,就有手下来报了。玉书早就被自己收拢麾下,只要是她惦念着自己的双亲,就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分实情!哪怕是对生命的威胁。
当初,自己就是看上她孝敬父母这一点,才从她身上入手的。虽然柔妃待她多年,可就算再好又怎么比得上自己的生身父母呢?
他承认自己是使了些手段,用她的家人威胁她,以此来诬陷柔妃,让柔妃做了替死鬼。不过皇室的背后本就肮脏,为了名利,同室操戈、骨肉相残的事例不在少数,他,只是做了大多数人都会做的事而已。
一番话说下来,有理有据。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可这样冠冕堂皇的包装一番,倒是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大哥这般功于心计呢?
他虽是在笑,笑意却未及眼底。
那日,他并没有从玉书口中问出什么。即便知道奕岚一定有她的把柄,可只要这个证人保持缄默,那柔妃的事就永无翻身之日。
奕岚的确是个狠角色!
“皇上既然这样说了,还把诸位叫到这里来,自然是做好了决定。若是我敢说半个不字,岂不是落个蔑视皇权、不忠于皇室的罪名?”
“肃亲王能有这样的见解,朕由衷钦佩。不过边疆日子虽苦,充满坎坷,倒是个磨炼人的好机会。相信以你的本事,并不成问题。”
两人的眼神交汇,暗中碰撞出火花。以往的手足情深,如今却因为利益各自为营。父皇走后,奕珩的心里对这王室本就少了最后的留恋。
既然他奕岚运筹帷幄,想要独掌一方天地,那便遂了他的意。反正这片土地,于自己而言,也无半分吸引。
奕珩离开御书房之时,耳边犹回荡着奕岚的那句话。
三日后,启程边境朔云······
*
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奕岚摆驾去了延极殿。
行至宫外,守门的宫人见了御撵立即去禀报。
“你说,皇上来了?”
“是,此刻已是到了宫门外。”
南卿思忖,正要出门,却看到奕岚走了进来。
“都退下吧。”
等到殿内再无旁人,南卿开了口,“听闻上午的时候,殿下传召了肃亲王。”
“是啊,他一日在京,朕的心里便一日不得安稳。”
奕岚兀自坐下,放下了架子,悠闲地坐在南卿的位置上。
“早先还以为他会周旋几番,未曾想这般爽快接了旨。臣真想当场听听殿下的言辞,看看是如何让他无推诿之理。”
“呵呵,以往他就了无心思于皇位,加上父皇走后,他再无什么眷念在这京城。去哪,还不是都一样?”奕岚拿起桌上的茶杯,细细把玩,转而看向一侧的南卿,问道,“你呢?短期内奕珩是回不来,无法继续他的婚约。你接下来又打算如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