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离岛前那一晚,南卿第一次对她说起这些时的场景。那时师父和他们宛如亲人,几个人相互扶持,就像哥哥带着弟弟妹妹,只有亲情、师徒之情,不像现在,已是掺杂了这么多复杂的东西。
“说起这个,我倒是常在想,若当时没有跟你提及,没有让你出岛,兴许现在你还是在我身边······”
“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请回吧。”
缃帙不愿望进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面风云翻涌,她怕自己迷失,更怕他隐藏在其后的波澜。
南卿见她冷淡,待自己如陌生人一般,也不恼。也罢,反正他今日来此只是看看她,要她、留她在身边也不急于这一时。想到先前和奕岚的谈话,他舒了口气。
在缃帙未来得及反应之前,拍了拍她的肩,临走之际突然停了下来,“过不了多久,我终会再见到你的。”
南卿走后,缃帙紧绷的身子如泄了气的皮球,软软坐在了凳子上,望着他消失的地方,莫名彷徨。
树上一阵窸窣之声,下一刻一个久违的人站在她面前。
“果真是你。”
奕珩挑眉,亲手沏了杯茶放到她面前。
“我记得,我以前再怎么样,你也不至于这么害怕。”
“你懂什么。”
“对了,方才他口中说的‘上次’,是何意思?还是说,你们发生了什么?”
“好奇心害死猫,你还是收起那些有的没的想法。”
缃帙一饮而尽,没好气地看着他。只是心里却仔细回味着他的话。是啊,现在的南卿让她看不清也摸不透。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眸,每每对视,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快要将她吸入其中。
她总觉得,南卿最后的那句话饱含深意。思及此,她突然看向奕珩,“两日后,你真的要出发朔云么?”
“呵呵,怎么,舍不得我?”
奕珩一脸灿笑,忽然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摩挲着,接着被缃帙厌恶的抽回,“我只是觉得,你此番怕不能那么轻易离开······”
见她眉间凝重,奕珩也不再开玩笑。想起那日在御书房奕岚的话,他慢声道,“这段时日以来,我也算看清他的用意,若真的就这般放我走,无异于放虎归山,花几年的时间,让我自己在边境集结势力。我相信他不会做这赔本的买卖。”
“横竖都不会让你好过,那你为何还要中了他的招?”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缃帙不解地看着他,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又能帮上他什么忙?
就像看清了她的疑惑,奕珩笑道,“这个忙啊,真的还只有你来帮,才可一石二鸟!”
“我能做些什么?”
“不过是,演一出戏罢了。”
此时夕阳已落,一天的黑夜来临,不过既是到了此刻,光明还会远吗?
“对了,他方才说的上次,到底是几个意思?”
“与你无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