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们干什么……”
“我们可是大内……”
“警告你们,都别……”
余下的话,自动化成了一连串的水泡声。
这般起起落落过了足足一盏茶时间,那群大内高手一点脾气都没了,开始找机会求饶。
求饶?是的,诸位没有看错。
他们能不求饶嘛,半个时辰啊,除非那群大内高手不练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护身功法,转而习练了王八神功,要不然,即便是绝世高手来了也得跪下。
刘青在旁看的是目瞪口呆,虽然他没在缸里受罪,但感同身受啊,内心不禁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贤弟,过了,赶紧放他们出来喘口气吧,要不然……这……”刘青也不知怎么说才好。
王邵装傻充楞,待刘青过来求情,这才一拍脑门道:“哎呀,差点忘了,忘了给他们送神器了!”
“啊?神……神马?”刘青一下没将舌头给转过来。
“就是这些小玩意儿!”王邵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捆芦苇杆。
刘青和凑热闹的程怀亮低头一看,这捆芦苇杆有粗有细有绿有黄,显然是临时去军营不远的河边折来的。
“贤弟,若俺没听错的话,贤弟方才是说这东西是件神器来着?呃,贤弟莫非要扎草人做法事,好替他们超度?”程怀亮大胆揣测道。
这话可把刘青吓得脸都绿了,赶忙一推程怀亮,埋怨:“去去去,赶着救命呢,别来打岔!”
“俺又没说错,就这些破苇杆,不扎草人,它还能作甚?”
“老程,你!”
“行了,咱过去救人!”王邵果断插嘴,这要是再不打断,那可真要出人命了,没见那头缸里的高手们只会学小鱼吐泡泡了嘛。
王邵一过来,二话没说就将芦苇杆抽出一根插进了缸里,缩在水底下的高手们那看的是清清楚楚,几乎本能的张嘴就咬。
只见一股水柱从杆中射出,而后,便传来了空气擦着杆茎时所发出的“呋呋”声。
“都看着干嘛,还不都给人家送去!”王邵催促道。
……
半个时辰之后,包围撤去,二十个大内高手皆被人扶着捞出了水缸,与入缸时的潇洒相比,出缸时的形象就不那么好看了,简直狼狈不堪,如同落水之犬。
就这会儿,他们瘫在地上喘气还死咬着芦苇杆不肯松口,深怕又给人推了回去,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身后,那是水缸吗?简直是十八层地狱啊!
“直娘贼,日后谁在我跟前提水缸,我就跟谁急,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一位高手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开始骂起街来。
“哈哈哈,哈哈哈……”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王邵也是一阵大笑,不过这时候,众乐乐不如独乐乐,于是,他坏坏的补了一句:“笑,接着笑,诸位可别忘了,几位大哥仅是在示范,之后人人有份,你们谁也跑不了。”
又对刘青说道:“刘大哥,一会儿,还得请您和几位御探大哥照应着点儿,家有急事,我想告个假!”
刘青很是自然应承道:“贤弟放心回吧,这儿,自有咱哥俩看着。”
程怀亮也是不迭点头。
本是连串的笑声霎时戛然而止,如被人硬生生掐住了脖子,转而变成了强烈的咳嗽和时不时的咽口水声。
场上唯一一位仍在放肆大笑的人,此刻,已经摇着羽扇很是潇洒的转身离去了。
步子轻快,衣袂飘飘,逼范十足。
此人还十分有兴致的以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张嘴吟唱:“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我有广阔的胸襟加强健的臂弯……”
啪,王邵一打指响道:“马叔,回府!”
“好咧少爷,马车早预备好了。”马汉乐呵呵在前引路。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再一次陷入凌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