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是成家的人了,怎得跟孩童一般净说些赌气话。”
罗静心还真怕王邵撂担子,不禁搂起隆起的小腹,柔声劝慰道:“临行前,相公不是曾对我分析过其中利害,禁军日后所属干系莫大,而圣上与皇后娘娘又对相公你寄予了厚望,若让他们失望而归,那相公的安稳日子可算到头了,好相公,你就算不为大的着想,也得为小的想想啊。”
一通话说得入情入理,王邵此刻那是一点脾气都不敢有,依偎着罗静心喃喃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特别想你,所以,我回来了!”
“噗嗤”
罗静心见怀中丈夫露出小儿依恋状,又喜又嗔:“傻相公!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倒不是怕师姐跑了,我是在怕……哪天忽然睁开双眼,与我有关的一切都消失了,没有辩机也没有我王邵,而大唐史册里,更没有什么姓王的蓝田县侯。”
“当然没有你这位蓝田县侯了,而是……”,罗静心捋着王邵散乱的鬓发温柔道,只不过话到一半,就见王邵原地蹦跶三丈高,跟一只受惊的小兽似的,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罗静心见此,掩嘴偷笑道:“咯咯咯,我是说啊……相公已是坐拥两千五百亩永业田的县公了,而非是县候,恭喜相公,你可是进爵了。”
“卧槽!不是,啥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啊?”王邵又喜又惊,止不住暴了粗口。
“看把你傻的,也就前两日的事,陛下知相公这几日在禁军大营里办差,便命贵公公直接带着赐封送去了蓝田县,若不是公主代为接旨后立即差人过来报喜,我也不会知晓。”
“贵公公也真是的,不懂变通,非喜欢绕下远路,我人这不是就在长安里嘛,送到宅里不就好了。”
罗静心继续掩嘴轻笑,解释道:“傻相公,你也不想想,如此天大的喜讯,哪会匆匆送到这座长安别院里来?自然是要送去县侯府的,那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说不得,你们王家还要在蓝田县里建祠堂了呢……”
“吧唧!”
“呀,你作死啊你,大白天的!”罗静心樱唇突然遭袭,白净的脸颊瞬间闪过一层绯红,紧接着就是条件反射出手将还在噘嘴的王邵给推了出去。
王邵恋恋不舍地放开那两片诱人的红唇,立即板下脸道:“躲什么,这是在执行家法,什么叫你们王家,是咱王家好不好?当然,若你想让咱们的孩子姓罗,我也没意见,真的!”
罗静心闻言就是一怔,感动得无以复加,一下子跟条美人蛇似的死死绕在了王邵怀里,双眼泛红,泪眼婆娑道:“相公,你是真的?”
“啧,那还有假啊,你家相公像是迂腐的人吗?”
“那……相公,你说,万一我怀中宝宝要是个女娃,该怎么办呢?”
哎呀,女人啊,多愁善感也就罢了,还特喜自相矛盾!
王邵赶紧表态:“咳,男女都一样,是闺女也好啊,老话说的好,闺女就是小棉袄,够贴心嘛。”
察言观色,王邵见罗静心还是愁眉不展,干脆抬手替她舒着柳眉,嘴上开起了玩笑:“别皱,皱出纹就难看了,大不了啊,咱俩日后多多努力,生他个十个八,总会有男丁来继承罗氏一门,放心吧。”
神t个八个,都快成一场马球赛了,你当姑奶奶是什么啊。
“讨厌!我又不是……哼!”罗静心娇嗔着揪了一把王邵。
……
小别胜新婚,正是你侬我侬之时,快乐的时光总是叫人感觉短暂,三天时间眨眼便过。
刘青与程怀亮以为王邵仅是告假一日,可哪知这一去就是整整三天,眼看着大比近在眼前,两人不由替这位贤弟的处境担忧了起来。
“照此以往,铁定是要输啊,完了,完了完了……”程怀亮在帐里来回踱步已经有快半个时辰了,绕得刘青有些眼花,来来去去就听他嘟囔着这句,是人都得烦。
“哎,程兄,你倒是歇歇,绕得我头昏眼花的。”
“不行啊,老刘,你看看外头人家,都已经在校场上捉对厮杀了,再看看俺们这儿,还潜水呢,这要是真到了大比之日,俺觉着,俺们一营皆得沉下去。”
刘青好言提醒道:“当初程兄可是答应过王贤弟的,大丈夫岂可言而无信。”
“俺有说不信吗?俺就是心中忐忑,一日不见贤弟归来,俺这心头跟放马似的,一日不能安生,贤弟也是,就不能向俺们和盘托出他的计策,非要弄得云里雾里叫人捉摸不透。”程怀亮提高嗓子嚷道。
“……”
刘青刚想开口,就听见帐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只见王邵红光满面的进来,打量了帐中两人一眼,笑道:“哟,聊什么呢这么激动?打老远就听见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