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头看得是眼皮直跳,其实他也想争上一争,虽然他资历浅,人脉才建立不久,可他有——后台啊,后台啊,后台啊,台啊,啊!(重要的话说三遍)
本想开口也插上一脚,但他刚准备起身就瞥见郑季年在旁给他拼命打眼色,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忍住了。
郑季年好歹也是准状元之才,这一下就悟出了其中的道理,当然,要不是半路杀出个王邵的话,那他的状元地位就一准锤实了。
制止了张教头的发言之后,赶紧出言斡旋道:“诸位,诸位,且听我一言,临来大营之前家师再三叮嘱小生不能搬出他老人家的名号过来招摇,一切只能靠自己,这几日无论张教头还是赵、齐等在座诸位,对小生信任有加,小生感激不尽,自然也不忍愿看到诸位于大敌当前还在互生忌心。”
顿了顿,语气突然拔高几分,严肃道:“但是,今日不得不搬出他老人家来说道说道。”
“总教头一职对各位来讲也仅是一个虚职罢了,任谁来做都是自家人,哪有什么不便事后商量的余地,但王邵则有不同,他的存在无疑是一颗外来的钉子,只要他在营中一日,想必诸位就多不了安宁日子,他若成功留下,便是用‘如鲠在喉’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家师高瞻远瞩,早已看清了一切,这才会撇下万机亲口过问此事,甚至不惜以兵部名义改动了大比的规矩,而诸位这般表现,可对的起家师一片苦心?当真是叫人大失所望!”
“这……”众人纷纷低头。
郑季年一棒子下去之后就开始撒甜枣了,微微一笑道:“呵呵,其实家师早已答应在下,只要诸位精诚合作驱逐王邵,日后少不了各种好处,即便有谁得了总教头的名号,家师也会以兵部名义上书保举落选几位为其副职,余下众教亦是各有擢升,皆大欢喜岂不妙哉?”
齐教头哈哈一笑:“哈哈哈,后生可畏啊,是吾等老糊涂了!”
“是啊,糊涂啊!”赵教头也道。
张教头这才插上话,轻咳一声道:“咳,蒙尚书大人器重,吾等岂能负了侯尚书。”
紧接正襟危坐,又见郑季年微微点头鼓励,才敢继续道:“目下关键还属王邵,众所周知距离大比仅剩两日,根据三营连日观察来报,可以肯定一点,王邵一营的训练至始至终依不曾改变,依旧做着挑水泡澡那不知所谓的特训,呵呵,也亏他想的出来。”
“是啊,亏他想的出来,哈哈哈!”众人不计前嫌相视而笑。
郑季年压了压手,紧接着皱眉道:“王邵此举定有其目的,本人已算到了一切,独独这一点实在叫人百思不得其解,在下称之为变数,只要将这变数弄清楚,便能稳操胜券。”
他这头话音刚落,议帐外头便传来了一串杂乱的脚步声,三个小卒你推我攘的挤了进来。
“报……”
“你闭嘴,我来说。”
“凭什么,还是我来!”
“都别抢,让我先!”
“滚一边去!”
几个教头脸色皆不好看,最后还是郑季年开口训斥:“来人啊,还不速将此三人统统拿下,拖将出去重打三十,堂堂军机重地,岂容尔等这般放肆。”
门外四位执戟郎也是一时疏忽,见三人推搡而入未及时禀告,这会儿跟天兵天将下凡似的,郑季年话音未落就闪了进来,二话没说就将三人按趴下了。
正准备拖出去军法从事,三人连呼冤枉,可把这三位急得,那是眼泪都不要钱的往外狂飙啊。
郑季年及时抬手制止:“慢着!先放开他们,我倒要好好问问,此三人缘何如此莽撞。”
三人闻言立即瘫坐在地,真是同病相怜,连此刻的想法也是一样一样的。
哎,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抢什么报信之功?险些叫自家后腚开了朵灿烂的大红花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