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贤弟,你别说,俺这次算是彻底服气了,贤弟究竟是怎么想到的?真是叫人大开眼界!”程怀亮殷勤地跟贵公公似的,主动在前头为王邵引路,趁机搭讪道。
刘青见程怀亮那张二皮脸,就没好气,揶揄道:“也不知是在谁天天担心这儿担心那儿,我不是早就说过,只要贤弟在,一切难题皆可迎刃而解。”
听着两人在耳边唱双簧,王邵微笑着收回了眺望的目光,难得谦虚了一把:“呵呵,两位大哥谬赞,所谓世事无绝对,我也仅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至于胜负如何,那还得跟他们过招之后才能见真章。”
刘青忽然担忧道:“贤弟,届时圣上必然驾临观摩,别的老哥并不担心,就是担心我等这般安排会不会惊到圣驾呀?若是有心人在圣人当面吹下歪风,怕是少不得遭人诟病。”
程怀亮有意瞥了刘青一眼,似是瞧不起某人:“老刘,这你就多心了,要知当今圣上跟俺家老爷子一样,都是沙场上过来的老人,岂会纠结这等旁枝末节。”
顿了一下,继续道“不是说兵不厌诈来着,只要能打赢,不给老爷子发飙的机会,管它这么多干什么呀。”
不是,老程啊,这最后一句怕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程怀亮见到王邵与刘青投来的那道怪异眼神,便摸着鼻梁尴尬道:“别这么看俺,仅是顺带,顺带而已,你们是不知道,俺家老爷子发起飙来,那……惊天地泣鬼神吶。”
“懂!”王邵和刘青憋着笑一人手搭在了程怀亮肩上,表示万分理解的同时还有表达着深深的同情与安慰,把夹在中央的程怀亮弄的是苦笑连连。
巡视完整个营地,三人复又钻进了议帐,王邵一进来便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马扎之上,拾起碳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抬头看向两位大哥说道:“等将士们适应了被埋在地底时会出现的各种心理状况,下一步反而成为了成败的关键点,我们该如何做到能在短时间内一一通知到他们每个人,若行动时一片散沙,即便诈到了敌人,那也未必能建下奇功。”
“吹号角?”刘青道。
“不成,先不说将士们听不听的见,号角一起,势必打草惊蛇,又如何能做到攻其不备?”王邵摇头否决。
“那,不若擂鼓?”程怀亮建议。
“呵呵,同理如是。”
“这……该如何是好?”两位大哥齐齐摊手耸肩。
“我也是一时间难以想到,要是能人人配个手表就好了!”王邵也是一脸纠结着嘟囔了一句。
这时候就体现了时间在战场上的重要性了,一旦有了时间差,就很容易被敌人给钻了空子。
“手……手表?!”刘青与程怀亮头顶冒起问号。
“呃,这个手表嘛,就是类似于咱们放在庭院外头用来分辩时辰的日晷,就那样的计时工具。”王邵赶紧解释了句。
程怀亮果断摇头,很是实诚道:“哎,那也不成,想那日晷做的即便再小,也不能供将士们随身携带呀,再说了,将士们还得拿兵器,总不能叫将士们抱着那玩意去开战吧。”
刘青皱眉附和:“是啊,要是有种轻便的计时工具就好了,无论是日晷还是水滴漏刻,皆太过笨重,原本,线香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如今将士们又要入水又得入土,根本点不了火,实在是……”
王邵灵光一闪,抢白道:“刘大哥,你方才说日晷之后还有什么?”
“水,水滴漏刻啊,贤弟难道没见识过?”刘青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重复道。
啊咧,居然还有王贤弟不知道的东西?
程怀亮一咧嘴,身子前倾表现欲十足,开口插嘴道:“嘿嘿,贤弟,这个俺知道,那个漏刻啊,它状如台阶,其上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大小器皿,而这些器皿壁上又留有小孔,只要控制好从高到低的水流滴洒间隙,便可用来计时,只是,俺们北方天气干燥,甚少会用到,这东西在江南倒是十分常见。”
“不是,我是说,从古至今就没人想过用沙子来代替水吗?二位大哥可以设想一下,这沙粒乃是顽石,自是无惧南北之别,更无挥发之忧,若我们制出两个漏斗再将其合并为一,后置入沙粒任其漏洒,只需似漏刻一般算好每时每刻沙粒的用度,岂不是一件完美的计时工具?”
“而且,它还能乾坤颠倒,反复使用,最最关键的一点是,将士们一旦下地后,根本不用去看,只用耳朵倾听,便能获悉时辰。”
“哈?!”
“贤弟,你可真神了,这事儿俺怎么从来没想过?”
那是,沙漏得放到五百年后才会出现,你程怀亮若是能想得到,那就真奇了!
刘青也是一脸的震惊,但仔细想想,根据王邵的描述,貌似这“沙漏”的可行性极高啊,激动道:“敢情好啊,这物件若是被贤弟鼓捣出来,可了不得,不仅能在此次大比间锁定胜局,更能叫咱大唐的军事更上层楼,陛下若知晓此事,必定会龙颜大悦,贤弟,你可又立奇功了。”
“呵呵,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先去信崔工坊连夜制出一批来,成败在此一举。”
王邵展颜一笑,其实此刻心情大好,原本困扰他良久的难题终于得到解决,说实话,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来,战吧!
让哥哥教你们如何做人,也让尔等见识见识什么叫弹指间强撸灰飞烟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