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王教头,此计甚为凶险(毒),是否考虑清楚,虽说军中比试宛如战场,但俗话说的好‘水火无情’啊,万一真损了上百将士性命,吾等也不好向陛下交代啊。”旁边看戏的裁判闻言脸都绿了,赶紧出言提醒。
“这位兄弟且放心,我已命人在下游三里处兜着呢,死不了人的,最多,将这河水灌个饱而已。”
咕嘟,那裁判吞了吞口水,心道:“还而已,这还不够惨吗?”
正想着呢,河对岸就传来了一阵喧嚣声,赵教头已经在对岸催促士兵们过河了。
程怀亮见此,异常兴奋,像是赌徒看色盅一般死死盯着这头河岸浅滩,嘴上还不停念叨:“赶紧来,赶紧来啊……怎么就这么墨迹呢,方才你们跑得不是挺快的嘛。”
也不知一路上谁在抱怨,这会儿兴奋的孩童似的,王邵果断白了他一眼,摇着羽扇分析道:“这第一场,咱们或许能够靠取巧得胜,但接下来的对手必有防备,甚至会吸取教训反过来对咱们使出反制手段,所以,这场仗不仅要打的好,还得打的快,一旦另两组人马闻讯赶来,咱们就没有时间准备后手了。”
程怀亮皱眉道:“有陛下的玄甲骑盯着,他们不至于这般无耻吧?”
“这可说不准,不提了,还有多少下?”
程怀亮一愣,看着手边早就停摆的沙漏,干笑两声道:“呃,呵呵,贤弟,不好意思,方才只顾着高兴,一时间把计数如此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得,这位果然不靠谱。
好在王邵留有后手,秦怀道这小家伙认真履行着王邵临行前交代给他的唯一任务,见王邵用眼神询问,手上不停,嘴上恭敬道:“报告教头,正好五十三次。”
那也就是说,大比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十三分钟,而离王邵与将士们约定的总攻时间还剩下短短的七分钟。
秦怀道大病初愈,没经历这些天的训练,自然帮不上什么忙,更是不清楚王邵接下来的一系列安排,但他对自己目下的职责尤为自豪和认真,因为王邵对他无心提过一句,今日大比若是全胜,负责计时的秦怀道当是首功,这娃就给暗暗记住了。
“好样的,做的好!”王邵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以示鼓励,秦怀道跟得了病似的,不停龇牙咧嘴,也不知是王邵拍到了他的旧伤处给疼的,还是王邵的一通夸赞把其给高兴坏了。
总之,短短七分钟的时间在王邵一行人的等待下变得尤为漫长。
“都没吃饭啊,赶紧的,快,快呀!”赵教头还在那头不停的催促士兵赶紧下河,手上擎着的横刀也被其挥舞得虎虎生风,他哪知河岸另一头的王邵早已提前挖好了巨坑,就等着他跳进来。
倒计三分钟,赵教头的先头部队安然无恙的涉过了河,大概有三百来人。
倒计一分钟,赵教头亲自领着两百人顺利登上了岸。
“时间到!”秦怀道激动了一下,不禁大声喊了出来。
“是谁?谁在那里!快给爷爷我出来!”浑身湿漉漉的赵教头还没喘口气,闻声就是一个激灵,随即立马反应了过来,一提手中横刀指向声源,高喊道。
秦怀道见程怀亮与王邵齐齐回头瞪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同时捂脸蹲在了地上,此刻,秦怀道自知关键时刻掉了链子,有些无脸见人。
王邵倒是没真生气,反正时间正好,于是二话没说抽刀冒头,回应道:“孙子喊谁呢?!”
“孙子喊……”
“乖!没错,就是你爷爷我来着,乖孙,还不速来参拜!”
“我呸!弟兄们,给我上!”赵教头被王邵给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管后头的人跟没跟上,径自一夹马腹就向王邵这头冲了过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