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邵他人呢?还不速传他来见朕!真是混账东西,着实可恶……”李世民恨地牙痒痒,这会儿在群臣当面毫不避讳,直接开骂了。
贵公公一脸为难,躬下身子赶忙小心翼翼地回禀道:“陛下,还请陛下息怒,那王邵尚在大比当中,若此刻传唤,怕是会影响比试。”
李世民闻言,旋即就抬手一拍脑门,恍然道:“哎呀,朕险些让此子给气糊涂了!”
李世民一顿,立马开口道:“贵子,尔下去替朕速命探骑加快脚程,一刻一报,朕要第一时间得知王邵这支队伍的战况。”
“嗻,老奴这就去办。”贵公公领命而去,他可不敢耽搁片刻。
天威难测,李世民黑着脸一语不发地挥挥手,侯君集很是识趣地悄悄退回了座位,场间气氛也随着李世民的败兴表情为之一肃,叫颇懂眼色的群臣只敢窃窃私语,不敢如方才那般大声喧哗。
但总有人不愿随波逐流,譬如混世魔王程咬金,他就出言替王邵说起了公道话:“陛下,老臣也有话要说。”
不是,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李世民正郁闷着呢,见程妖精站了出来,便没好气道:“知节,朕知汝欲替王邵求情,还是免了罢。”
“哎,陛下怎会误以为老臣要替王邵说好话,臣向来是一不说二,仅会就事论事而已。”程咬金一咧嘴不爽道。
“那朕便许你道来,朕倒想听听,你是怎么个就事论事。”李世民也是一愣,随后好奇道。
程咬金扫了身边几位老将,笑道:“嘿嘿,众位老友也知王邵的练兵之法吧,可能陛下不知,但在军中,对于王邵的练兵之法臣底下的小将们那是奉若经典,老程也有幸拜读过,可谓是条理清晰简明扼要,都是实在货,没虚的。”
“书中,王邵也注有层出不穷的训练之法,有常规的,也有特殊的,似有一个叫什么‘拓展训练’的训练,还有什么‘野外求生’训练,总之,这些训练都是天马行空叫人匪夷所思,因此,老臣得闻王邵在禁军里头鼓动士卒挑水洗澡,做儿戏之事,老臣不但不甚稀奇,反倒替陛下高兴啊。”程咬金煞有其事道。
李世民顿觉荒唐,撇嘴道:“嗯?!那依知节来看,莫不成朕还得赏他?他这般胡闹,朕何兴之有?”
程咬金卖乖道:“那老臣可不好说,一切得分出胜负才能知晓,挑水、洗澡虽在常人眼中尽是平常之事,但保不准亦是王邵的特别训练之一,毕竟老话说得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王邵著书时未必没有藏拙的心思在里头,如今才拿出来教禁军,老臣不是该替陛下您高兴嘛。”
李世民微微一沉吟,心觉程咬金说的也不无道理,又联系到王邵这个小家伙从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事作风,忽然,越想越觉着可能。
难道是朕真的错怪他了?
“哼,程老将军,这仅是您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若王邵真有真材实料,何不早点拿出来证明自身,非等到这时候?陛下,依微臣看来,王邵是明知必败无疑,遂才自暴自弃。”侯君集见李世民表情有几分动摇,赶紧在边上补了一阵风。
“对呀,陛下,微臣赞同侯尚书之言。”某位大臣附和。
“非也,我瞧着,程大人所言才甚是,陛下,老臣附议。”
“不对……”
“怎么不对了?你倒是说说……”
……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未分胜负之前,谁又能百分百肯定呢?自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
会场一下子又恢复了先前的喧嚣,群臣都在讨论究竟谁对谁错,愈发吵得不可开交。
李世民听得脑仁发胀,干脆重重一拍板,啪的一声才道:“尔等皆给朕消停一会儿,战报不是快来了嘛,既然在座诸位爱卿各抒己见谁也不服谁,依朕看……不如定个赌约好了。”
程咬金嘿嘿一乐,立马应道:“对,赌就赌,俺老程上赌桌虽不行,赌这个却是拿手,但不知侯大人意下如何?敢不敢与某赌这局。”
侯君集随后立刻表示道:“呵,好呀,何乐而不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