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邵脚步一顿,还以为赵教头担心同伴,便抢先说道:“呵呵,你的人马大概在下游三至五里处。尚无大碍。”
“不是此事,我是想说……小心那个郑季年,他现和张、齐两位教头密谋一处,欲设法对付你。”赵教头主动追了两步,用眼神支开了四周的士卒后,这才压低着声音道。
“呵呵,原来你等邀请的那位‘高人’是他呀,这就不奇怪了,那你为何要提前告诉我?难道……”王邵恍然却也诧异。
“别这么看我,我赵向庭不似他们俩儿,浑身皆是心眼,本就不屑于耍那些阴谋诡计,与他们一伙儿也仅是无奈之举,谁叫传闻你欲……罢了,此事不提了,赵某如今是心服口服,我等果然小觑了你,谁能料到,这滩涂淤泥之中还能藏着伏兵,我真是万万想不到啊!”赵教头苦笑着摇头。
扫了一眼王邵身后那群个个喜气洋洋的士卒,又道:“我此刻才想明白,被蒙在鼓里的人原来是我等,这几日,你命手下士卒不停挑水泡澡,不光是为了麻痹我们,也是为了让他们尽快熟悉水性,好在此地以逸待劳攻我不备。”
王邵笑而不语,赵教头分析的八九不离十。
“好了,你怎么还不离开,赵某得回头收拾残局,就不在这儿丢人先人了,请吧!”
“赵教头,多多保重!”王邵行了一礼,这才负手离去。
等他回归队伍之后,王邵营中诸人跟提前商量好似的,大笑着一拥而上,把一脸莫名其妙的王邵给七手八脚地拾掇到了自个儿肩上。
“干……干什么呢你们,反了天了是吧,还……还不快放我下来!”王邵又是掩衣襟又是拉裤带的,一阵手忙脚乱,深怕给这些不知轻重的牲口给活剥了。
王邵越是这么说,士卒们越是来劲,紧接着就二话没说,开始朝天抛起了王邵,嘴上念念有词:“王教头威武!教头威武……”
享受七上八下过程的王邵闻言也乐了,随后耍宝道:“哟吼,这就把你们给乐坏了,我告诉你们,还早着呢,后面还有几场大战等着咱们,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放我下来!”
众人依言撤手,只听一声“哎哟”一声,王邵成功扑街。
“哈哈哈……”诸人见此,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王邵狼狈的站了起来,嘀咕道:“不是,你们什么时候如此听话了,也没个人前来搭把手,就任我这么摔下来?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你们表达热情的方式,很让人讨厌呐!”
“嘿嘿嘿……”闻言,众人的嘴咧的更大了。
……
“报,回陛下,前方战报已至!”一个廷尉从玄甲探骑手上接过战报,立马在外帷口朗声禀告。
“嗯。”李世民都没开口,而是动了动手指发出一声鼻音,示意身边的贵公公赶紧取来念念。
“嗻。”贵公公匆匆接过战报,小声道:“回陛下,是东边来的战报,看来齐、张两位教头已分出胜负了。”
“嗯,念给在座听听。”李世民听闻不是王邵这头的消息,脸上有些兴意阑珊。
贵公公见战报不长,也是言简意赅道:“齐、张两位教头于东桥摆开阵势,半个时辰之间历经数战,互有胜负,遂被裁判裁定两军首战结果为——打和。”
程咬金咧嘴一笑,朗声道:“嘿,奇哉,战场上向来是生死相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来的打和一说,俺瞧着,是某些人在背地作怪吧。”
“程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侯君集脸一黑。
“没甚意思,程某人就是感慨两句,某家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稀罕还不成吗?”
“你……你分明是在指桑骂槐!”
“俺咋了?!”程咬金装糊涂道。
“你……”
“好了,两位爱卿,皆都给朕坐下,此战报于尔等赌约无半点干系,何必还要在此争上一争,成何体统?!”李世民皱眉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