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格不服,他真的从心底里不服,他希望自已能象一个骑士,堂堂正正地被击败,但是明军不给他这个机会。
葡军的舰炮也开始陆续反击起来,艾泽格环顾着自已的舰队,茫然自问:难道我的舰队要就此丧送在远东?要怎么冲出去?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明军阵营又发生了变化。一排排战舰上冒着浓烟,那不是硝烟,一团团又黑又浓的烟低压着海面团团滚滚地顺风送了过来。艾泽格呛了一口风,立即蹲在地上咳嗽起来,前边的战船上士兵们已被持续不断的浓烟熏得眼泪鼻涕直流。
两个侍卫扶着他跌跌撞撞地赶回船舱,弄了块湿毛巾捂住了口鼻。又是非常规打法!艾泽格气的暴跳如雷,所有的战舰都笼罩在团团烟雾之中,尽管有海风不断地将烟吹去,可是后续的烟雾仍不断吹来。
浓烟辛辣呛人,还夹带着股股恶臭,熏得人几乎窒息,他们已经看不清明军战舰的位置,炮手们只能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瞪着红肿的双眼盲目射击。
以主力舰队为诱饵,狼群战术来驱赶,真正用来消灭葡军舰队的,是水雷战和化学武器。艾泽格知道无法再坚持下去了,明军的战船实在太多了,如果每艘船上都携带了制造毒烟的物品,他的舰队官兵将被活活熏死。
艾泽格咬着牙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命令舰队强行突围,右舷三十度角,以五艘中弹的军舰为先驱,趟出一条生路!”
葡萄牙海军舰队在滚滚浓烟中再次拔锚起航,士兵们流着眼泪、淌着鼻涕,闭着眼睛,摸索着升起船帆,在一串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中,向背向明军的右侧方出发了。
浓裂的烟模糊了士兵们的视线,使他们无法准确地追随前方趟雷的五艘战舰,同时水下一口口用铁锚固定、用绳索和竹筏牵连在水中的大缸式水雷,时不时会象摇摆的水草似的去勾挂战舰的底部,而许多用小缸半沉在水中的活动式水雷,虽然杀伤力有限,但是心理威慑作用却极大,在它们的不断爆炸下,惊慌失措的葡舰开始撞上更多的大型水雷。
第一艘战舰‘巨人号’由于中创太多,海水撕开了几道口子,还没冲出雷区就开始沉没了。水手们哭叫着试图求得友船的救援,但是没有人顾及他们了,后续的趟雷舰抱着必死的决心绕过它,继续向前猛冲,其余战舰则紧紧相随。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牺牲一艘船,这个就大部分船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否则就等着全部的舰队覆灭他这个远东大将也名不副实回去后将接受他的是严格的审判,他无法想象自己在绞刑架上是什么感觉。
这一套已经败了败的一无所有只剩下一丁点儿的实力只要他想活下去,就必须断尾求生,保住这些实力,但就算保住了,恐怕以后也会一蹶不振。疯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无赖打法,他也没有见过这样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个东方文明而古老的民族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是自己偏偏不信唉,这能怪得了谁。
幸好那些土著人并没有开化,否则连他们都镇压不住了。
艾泽格铁下心来,冷血地置自已的士兵与不顾,命令战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趟出去。他现在只想立刻逃回满刺加,只要能装载些淡水和食物,供他能够展开第一阶段逃亡就好。
其余所需的给养,他可以沿途劫掳,他必须逃回印度去,就算堂堂的葡萄牙皇家海军一路沦落成海上乞丐,他也要给阿而布克尔克总督大人保留几艘战舰,哪怕只有十艘,否则这次失败有可能成为葡国从此衰弱之始。
冒险家总喜欢一夜暴富,但是利益有多大,风险就有多大,一次失败,也能把他们送进万劫不复的境地。
前方不再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爆炸声了,同时他们也冲出了明军的毒烟阵。有五艘战舰折戟沉沙,永远留在了那片恐怖的海域。逃出来的战舰完好无损的不到十艘,其余的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
明军的舰队发现他们冲出了雷区,开始鼓帆追了过来,艾泽格匆匆检视舰队,然后命令‘无畏号’舰长穆里尼奥任战地指挥官,率领船底漏水严重的九艘战舰与明军做决死之战,其余十一艘战舰利用争取到的时间返回满刺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