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官员深以为是。如果因此导致言官不敢言,确实堪虞呀。
正德皇帝也深知那些言官虽然讨人嫌,经常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穷折腾。可是太祖皇帝设下科道言官自有其存在的道理,至少目前还找不出比他们更合理的官员监督方法。
所以正德也不禁犹豫道:“科道言官,开朝廷言路,勘百官言行,干系重大,却不可轻触,此事……’。
早已得到夏春秋暗授机宜的可不止焦芳一个,杨一清也早憋足了劲等在那呢。夏春秋虽不能清楚预料到今日情景,但大致的方法、策略是早就定下的,只需略略更正一下说辞罢了,这点事自然难不到焦芳。二人早就合作过了,不能说心已相通,但是焦芳这种老油条官场上摸爬滚打一辈子了,自己只要眨一眨眼睛,他都能猜出自己想什么来,这一点是自己万万比不上的,也是自己在朝廷最强有力的支持和代言人。
至于其一的人不是年轻就是官小根本帮不上自己,那在大事上帮自己的也只有焦芳一人,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见此情形,兵部左侍郎杨一清就知道该自己出马了,于是咳嗽一声,趋身一礼道:“皇上,科道言官,开朝廷言路,勘百官言行。确实干系重大。也正因科道言官干系重大,所以科道万万动不得,否则如何起到开言路、勘百官、肃朝纲、明律法之责?
臣以为,国公所言极是,焦阁老所虑也甚是。其实只要用之得法,便可达到镇国公所倡议的目地,又可避免焦阁老所担心的结果”。
杨廷和这人才学横溢。也忠心为国,唯独心胸不够开阔,与杨一清刚刚入朝为官时,因彼此脾气禀性不和,又年轻气盛,结下了嫌隙,二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又自恃才学不肯向对方低头,所以竟然成了对头。
此时一听杨一清故弄玄虚,杨廷和立即出言相讥,冷笑道:“用之得法?杨侍郎侃侃而谈,说了半天,百官要听的正是想知道你如何用之得法,可惜,还是不得而知”。
群臣中立时传出一阵低低窃笑,刘瑾也看乐了:今儿可好,焦阁老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和夏春秋唱起了反调,杨廷和、杨一清又起纠葛,你们闹吧,你们尽管闹,闹得越乱越好,乱了咱家才好混水摸鱼儿”。在他看来夏春秋手底下就是焦方严松,有时候杨一清也和他是一脉的,因为杨洋和这个人虽然做事比较方正,但是心眼儿却小得很,而且对属下也很严厉,完全没有李东阳那时候包容性的心态,所以好多人跟他都合不来,也只不过是没处跟随才在他手底下的。
杨一清微微一笑,说道:“并非下官懵懂无知故弄玄虚,如何用之得法,皇上睿智英明,早已心中有数,也早已做过类似之事,是以下官才没有多费唇舌”。正好皇上要面子,自己捧一捧他,他虽然是文官,但并不迂腐,懂得迂回的计谋,要不然也不会在草原上把敌人打的是爆头手串,各种什么怪招全部用了上来,根本不讲套路。
皇上早已心中有数?群臣闻言,顿时惊奇的望向正德,正德正听的一头雾水,一听杨一清说罢,文武百官一齐望来,惊奇中透着崇拜敬仰,腰杆儿不觉挺了挺,身姿也正了正挺直了腰杆儿,端正了身姿,心中的数儿还没出来,不过这倒难不倒他,能在白登山上把朵颜三卫和女真三部的酋长们唬得一愣一愣的,还骗不过这帮臣子?是时候该自己装逼了,就像师傅所说的让开。
正德皇上咳嗽两声,故作神秘地一笑,说道:爱卿所言甚是,这个……朕的确是想到了,呵呵呵,看来众位爱卿还不明白呀,你就说给他们听听吧。”真要自己说自己可说不出来,不过他竟然提出来了他肯定有办法解决对于杨一听这个人自己还是很看重的没有普通文官的那些衣服,很懂得迂回,很懂得利用手头上所有的力量,当时在草原上的战争自己就看出来了,绝对是可用他用的那些投毒啊,偷袭啊,抢啊,很符合自己的心意。
杨一清微微一笑,躬身道:“臣遵命”,然后转身面向群臣道:“诸位同僚都知道,锦衣卫专司重大不法之事,可是为了限制锦衣卫,防止他们纵权枉法,又成立了东厂监督锦衣卫,随后又有西厂监督东厂,当今皇上登基之初,又成立了内厂来监督东厂,环环相扣,相互约束,防止一家独大,擅权独行。
现如今百官司权治民,科道监督百官,如果互相监督,势必会因有所忌惮而互相纵容。可是如果再另设监督科道言官的人员,而不隶属于朝中百官,那么就不会产生这种蹩病了。
比如从勋臣功卿之中,挑选德才兼备、声名卓著的人员,专司督查科道,他们不在朝为官,与科道、百官皆无关联,地位超然。这时候他又把这些勋贵拉进来,这些人虽然不想得罪刘瑾,但他们也不怕,而且树大根深,别看他们平时一动不动一言不发,都要争气发起威来扭紧,只不过是个小喽啰而已,就算是这些文官也不得不暂避锋芒,毕竟是跟太祖打天下的时候留下来的人,祖祖辈辈不知积累了多少人脉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