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看还要不要加点热水?”
“再加点吧,人穷水不穷嘛。”
黄菜花高兴地站起身去灶屋舀了一瓢滚烫的水,江雪莹开心道:“真解乏,花儿你也赶紧烫一烫。”
“嗯,等爸烫了我再烫。”
“你烧的水够吗?”
“够了,我再去把灶膛里那些火星子摊开一下,会一直滚烫着呐!”
江雪莹望着女儿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等花儿去镇上了,我还真不习惯呐!
黄时新磕去烟袋上的烟灰站起身进了屋似乎一眼看穿了江雪莹的心事,只听他宽慰道:“以后花儿不在由我帮你打热水。”
江雪莹瞥了一眼,别过脸,说反了吧?是我帮你打水洗还差不多。
黄时新笑嘿嘿道:“信我一回,大丈夫一言,快马加鞭!”
江雪莹冲丈夫笑了笑,抿了抿嘴唇又说了几句玩笑的话儿。黄菜花见父母这么愉快的聊天场景,她抿嘴偷偷笑了笑又悄悄地坐回灶膛前的木凳上望着灶膛里闪烁的火星子发着呆。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大亮。
母女俩正在桌前比划着衣料就听见门外耕牛哞哞的叫唤声,江雪莹连忙收拾好衣料:“你爸回来了,先吃饭吧。”
黄时新换掉脚下的那双泥巴鞋洗了洗手便坐在他的木椅子上大声喊道:“花儿,早上碰见你二爷了。”
黄菜花从灶房出来:“二爷说什么了?”
“二爷说你将来肯定有出息,全家以后要跟着你沾光呐!”
黄菜花不好意思道:“二爷这是抬举我,我可不敢逞能。”
“我相信你二爷说的话。”
“二爷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叫你别急着还钱,等手头真正宽裕了再还。”
“二爷真好!”
“谁说不是呢?人只有在患难的时候才能见出真情来。”
江雪莹端着两碟咸菜从灶屋出来接着黄时新的话道:“就是,说来说去,还是什么都要自己有。”
黄时新摸了摸脑门:“那句老俗话怎么说来着?花儿你说,就是你弟弟常念叨的那句。”
黄菜花沉思片刻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江雪莹笑了笑道:“听起来文绉绉的。我们这里俗话,有的只奉承有的,狗子只咬丑的。”
黄菜花道:“对,还是这句好懂。”
黄时新心情甚好地道:“趁今天没啥事,我在家修缮一下牛棚。”
江雪莹点了点头道:“你看要不要给花儿选一个出摊的好日子呀?”
“必须要的呀。待会儿我先去河坝问问江老先生去。”
黄菜花待父亲吃完饭麻利地将碗筷收拾干净又按照母亲的吩咐把桌子擦得亮堂堂的,江雪莹依旧小心翼翼地换了一块干抹布擦了一遍然后把买回来的衣料铺在桌面上开始裁剪起来。黄菜花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罢了,还是去割猪草实际些。
江雪莹见女儿毫无兴致不由得担忧道:“将来妈眼睛要是真瞎了看谁给你做衣服穿?”
“您眼睛不会瞎的。等我赚钱了我们就去县城找最好的大夫给您治。”
“我说万一呢?”
“不怕,我以后买现成的穿。”
“你这犟丫头!”
江雪莹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拿着画粉在摊开得很是平整的衣料上描画着尺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