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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热闹水井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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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后,按照惯例王勇应该早到家了呀。黄菜花有些坐立不安,这人不会又躲去什么地方打牌去了吧?莫非是路上出了什么差错?好不容捱过午饭,她悄悄地去了一趟许志辉家。

周子蓉正在给女儿喂奶,她见黄菜花进门来,忙招呼道:“快请坐。”

“嫂子别张罗,我站一会儿。”

周子蓉见她欲言又止笑了笑:“说吧,到底啥事?”

“志勇哥回来了吗?”

周子蓉摇了摇头:“他这去省城整两天了吧,说不定新媳妇舍不得他回来了。呵呵。”

黄菜花拍了拍脑门:“嗨,瞧我这记性,志勇哥在省城安家了呀。”

“可单位还在这里呐,耽误久了也不行。”

黄菜花笑了笑心里嘀咕着,这个王勇真是个死脑筋,不知道自己坐车回来么。

周子蓉看了她一眼:“你是担心你家老王了吧?”

“呵呵,没有担心。”

“这男人嘛总是要做点事情的,你老管着也不好。”

“嗨,不是我非要管着他,有时候吧,他就像个孩子似的,一出门就忘乎所以了。”

“呵呵。”

“嫂子你忙,我回去了。”

黄菜花前脚刚跨进门槛,许志勇的车便停靠在店门侧面。

黄菜花连忙欣喜地转过身:“真是你们?”

王勇道:“如假包换,麻烦老板替我们沏一壶茶来。”

许菊儿连忙准备了一碟点心端进了隔壁包房。

黄菜花道:“菊儿别忙了,歇会儿。”

许志勇让了一个坐,示意许菊儿坐他旁边,许菊儿坐了下来:“你俩再不回来有人要贴寻人启事了。”

许志勇瞟了黄菜花一眼:“有我在一路,你真是瞎操心。”

黄菜花眼睛里突然泛起泪光,她忙别过身去假装咳嗽了两声。

王勇喝了一口茶无限感慨:“人这命啊!真是说不好。昨天还看着活蹦乱跳的人说不定一眨眼就死在了你的面前。”

许菊儿吃惊地盯着王勇道:“师哥,谁死了?”

王勇大致讲了一遍。

黄菜花脑子里嗡嗡直响,她沉默了半晌才道:“这也太惨了。”

许志勇吐了一口气:“我想人这一生,恐怕最惨的是莫过于亲眼看见最至亲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

黄菜花点了点头:“那你们是帮忙送回乡下就赶回来了?”

“是啊,志勇哥,你心肠太好了。”

“碰上了这等事能帮就帮,也算是为我自己积德嘛。”

“呵呵,王哥也算是做到仁至义尽。”

“嗯,他是爱憎分明的人。”

王勇放下茶杯:“深明大义。在他身上看不出知识分子的那种孤傲啦尖酸刻薄啦。总之你俩都是我最欣赏的人。”

“呵呵,谢谢。”

黄菜花站起身:“我去给如梅姐打一个电话吧。”

许菊儿站起身:“我也跟你去说两句。”

许志勇同王勇坐了一会儿便站起身道:“回去睡会儿。”

“好,辛苦你了。我这个坐车的就觉得累死了。”王勇说着还扭了扭腰身。

“你一上车睡得就像一个死猪似的。”

“哈哈,我这个习惯恐怕是改不掉了。”

许志勇笑了笑:“你呀,天生就是老爷的命,我天生就是干奴才的活儿。”

“这不是在讽刺我吧?”

“哈哈,开玩笑,你也休息去吧。”

“晚上没事来家喝两杯呀。”

“看情况吧。”

王勇将许志勇送到大门口才打了几个哈欠上了楼。

王瘸子翻了一会儿万年历,他心里有了一个底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或者求得更大的心里安慰吧,他又去找镇上老先生给帮忙看了看。没想到老先生也大赞他选的日子是开业收储的好日子。

王瘸子满心欢喜地塞给老先生一个红包便哼哼呀呀回了家。堂屋里依旧和往日一样安静,他忙进了卧房并关上房门歪着脖子取出那本家谱慢慢翻看着,果然有记载说明,他并没有记错。他轻轻将家谱放回原处拍了拍手,很是激动地出了卧房门直奔厨房。

黄菜花从厨房门出来迎面撞见满面笑容的王瘸子,她愣了一秒:“爸,您是不是选定日子了?”

王瘸子点了点头:“真是无巧不成书呀。”

“呵呵,您快说说。”

“百多年前老祖宗也是这个日子开业的呐。你说这是不是巧合?”

黄菜花不由得吃惊道:“这也是家谱上记载的?”

“对。”

“呵呵,看来我们家的家谱还真是一本宝书呀。”

“那当然。”

“等我空闲了一定要好好学习学习。”

“呵呵,希望我们能传承得更好。”

“嗯,那到底是哪一天?我们还需要准些啥呢?”

“这正是我要给你说事儿,你先通知省城王老师,我等会儿找吴区长去,然后……我们就各司其责吧。”

黄菜花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保证按您的要求完成任务。”

王瘸子高兴地搓了搓手:“那你忙你的去吧。”

黄菜花望着王瘸子的背影消失在走道尽头,她才吐了一口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与紧张。以前天天盼酒厂快些完工,如今真的完工了,她又有点忐忑不安了。毕竟那么大一个酒厂还要盯着饭店,就算自己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以兼顾平衡。吴区长虽然帮忙请了两个专业管理人员,但是不知道人家干得顺不顺意,会不会出现差错呢?这一切都还只是一个未知数,她一时也没有把握,但愿王勇能把酒厂的生意顶起来吧。

黄菜花蹲在门口正想得入神,许菊儿轻轻走过去拍了她一巴掌。她不由得抖了抖胳膊抬起头望了许菊儿一眼:“妈呀,吓死人了。”

“呵呵,你想啥呢?”

“嗨,村里酒厂要开业了,我这心里反倒不平静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个字闯呗。”

“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我们可欠着好大好大一笔债务呐。”

“嗨哟,又没有利息你怕啥子哟?”

“姑奶奶,那是有时间限制的。”

“啊!限制?那是多久?”

“两年。”

许菊儿张大嘴巴没有说话。

黄菜花戳了戳她的手臂:“看你,吓傻了吧?”

许菊儿莞尔一笑:“不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兵来,不对,是水来土掩!”

“哈哈,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许菊儿揉了揉鼻头撇了撇嘴:“还是你有慧根,学啥都快。”

“那是你没有用心。”

“从现在开始我要努力用心。”

“拉倒吧,你每次都这么说。”

“呵呵,奇怪,我爷爷叫我的那些我怎么一学就记住了呢?”

“可能你天生对中草药敏感性强呗。”

“嗨,要是我爷爷不那么早离开我们,或许我也能当一个好草药医生。”

“这就是命。”

“不说了,干活儿去。”

“你悠着点儿吧。”

“我不找点事儿干浑身不带劲儿。”

“呵呵。”

农历八月初五的早晨,几丝白云在碧蓝的天空中悠游,风儿在路上自由自在的飞扬,鸟儿在林间歌唱。黄菜花领着八个穿戴整齐的小朋友站在马路两边,他们个个手捧着从山坡上采来的鲜花,粉嘟嘟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像一个个不沾凡尘的仙童,几个老村干部笑眯眯地站在队列后面说说笑笑,仿佛又在讲述鸳鸯村那些远去了的热闹场面。上午十点王家酿酒厂在一片轰隆隆的鞭炮声中剪了彩。前来剪裁的自然是巫主任和区里的几个重要领导。吴区长还做了重要讲话,报社总编的相机一直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王志强笑容满面,手紧捏着笔一直在不停歇地记录着鸳鸯村这一伟大时刻。

黄汉生和吴倩两人大方地牵着手出现在大家面前,村里的一些年轻小伙子们无不投以艳羡的目光。侯玉薇和杨玉琼都着一身轻纱粉红色及地长裙,长发轻盘在头顶,薄粉略施眉黛如烟,行走在山间,轻盈地穿梭在人群中更让鸳鸯村的男人和女人们惊艳了一把。似乎在这一瞬间,他们才看清自己,他们时不时交头接耳时不时又大声喧哗,更有些中年女人躲在一旁暗自感叹命运,看那举止神情仿佛在哀伤自己来这世上白活了一遭似的。

侯玉薇和杨玉琼分别端着盘子不停地往外派发着糖果,小孩子们更是稀奇地紧追着看,仿佛在他们幼小的眼睛里,面前站着的是下凡来探望他们的神仙姐姐。有些孩子竟然看得入了神连他们平日里最稀罕的糖果都忘了伸手去接。其中一个大眼睛小女孩瑟缩在最角落引起了杨玉琼的注意。

杨玉琼走过去怜爱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你几岁了,上学了吗?”

小女孩抿着嘴唇双手缩在背后面只一个劲儿地摇头。

杨玉琼笑了笑:“你不要糖果吗?”

她竟然面色羞红地低下头去望着她那半露在外面的脚趾头发呆。

杨玉琼又往她兜里塞了一些糖:“你是怕生还是怕我呀?”

“我的手很脏,怕沾污了你的手。”

杨玉琼吃惊地看了她一眼:“能有多脏?给阿姨看看。”

小女孩缩紧着手臂双手攥着拳头状,她慢慢往后退了两步:“谢谢阿姨,我怕别污了你的眼睛。”

杨玉琼不由得心疼地看了她两眼:“你还有口袋吗?这些全给你。”

“没有了。”小姑娘踌躇半晌扬起俊俏的小脸眨着那双湖水般的大眼睛,“阿姨我家里还有两个弟弟,要不你全部倒地上我自己捡吧?”

杨玉琼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小辫子,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她弯着腰身:“你在家里都做些什么?”

“割猪草,放牛。”

“你没有上学?”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