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然遮遮掩掩,用许多蹩脚可笑的借口,来让北轩城走到众人面前。
终于,过了这么多年。
北轩城成为唯一能跟北连墨争夺皇位的人。
只是他身体不好,所以皇帝又不顾众人的疑惑。
不给北轩城封王,不给他更多耀眼的封赏。
只让他待在皇宫里,待在他的身边,安稳的长大。
这一切,北连墨都看在眼里。
他从来没有对此说过什么,哪怕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也依旧恭敬,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颓然的靠在软枕上,觉得心力憔悴。
他在北连墨的眼中是笑话,在北轩城和愉贵人,这两个一直悉心疼爱的人眼中。
却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多么可笑,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皇上,”愉贵人还在哭嚎,挣扎着被宫人带下去。
北轩城面无表情,看起来已经对这个父皇失望至极。
皇帝坐在床榻上,他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多年的苦心付出,对方不理解,不领情,反而还对他诸多怨恨。
多年防备的人,根本早就看透了他们三人。
但却一声不响,只静静地看着他们的笑话。
“瑞兽……”
皇帝喃喃自语。
是啊,他们天生有着某种力量,超出常人的神秘力量。
当然能轻易的知晓人心,明辨是非。
“许是你早就知道了一切,甚至是如今的结果,你也早就猜到了。”
皇帝望着精美的帐顶,思绪纷飞。
他为难了自己这么多年,在北连墨的眼中遮掩躲藏,最后换来这个结果。
到底为的是谁?
北轩城吗?
人家可没有半分的感激和欢喜。
相反的,若一朝得势,他跟那些反对北轩城的人下场一样,都是个死。
夜凉,却远不及他的心凉。
王府中,姚芊芊再三跟姚竹一确认。
“真的抓住了,没有什么漏网之鱼吧?”
姚竹一耐心点头,“绝对不会有,北连墨一早就吩咐人盯紧了那些反叛者,只等着今日他们动手,才有理由正大光明的除掉他们。”
姚芊芊抿唇,这一晚上直到现在,她的心还在砰砰直跳。
夺皇位啊,这么大的事以前也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他们虽然计划好了一切,但凡事都有万一,就怕万一啊。
“谁也没想到,是恭王爷站了出来,”姚竹一道。
“恭王爷连着几年,家宴国宴都称病,说年纪大了身体撑不住,却不想,今夜强悍的很。”
老王爷好似一根擎天柱,稳稳当当的在其中主持大局。
“若非恭王爷缠了他一会儿,我也不能及时赶到。”
意外总是有的,不可避免。
但是他们这个意外确实好的,来日等北连墨回来,还得好好谢谢这位老王爷。
“将军,你说皇帝会杀了北轩城吗?”
卡穆莎问,“那是他的亲儿子,且十分疼爱。”
她不由得想起铁齐木,那也是卡达木王最疼爱的王子。
便是他在北靖犯了这样大错,卡达木王不是也没想着要他的命。
“这种事,斩草要除根,你们不要觉得我心狠,这时候你手软了,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
姚芊芊深以为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若北轩城不死,难保不是放虎归山。
加上有皇帝的疼爱,他卷土重来未可知。
“应该是要狠狠处置的,”姚竹一道。
“那可是逼宫,是大罪,按律当斩,最不济也得终身囚禁大狱,不能放出来的。”
一辈子关在大狱里,那应当不会有问题。
不过被这两人紧张的看着,姚竹一也不敢把话说死。
万一呢,偷梁换柱之类的。
皇帝给把人换出去,那谁知道。
“现在人关在宫里,还得等皇上醒了才能处置。”
这事儿有点尴尬,除了皇帝,没人能处置皇子。
但是皇帝不醒,新皇就不能名正言顺的继位。
“等王爷回来吧,他回来,皇上自然就该醒了。”
有一点姚竹一不知道,北连墨临走之前,吩咐了宫里人暂时停了皇上的‘药’。
就是因为停了,所以皇帝才会在今晚醒过来。
醒来看见了宋雨浓,明白了北轩城想做什么。
所以偷偷帮北轩城解决了宋雨浓,让宫人放北轩城进来。
那一瞬间,他本想着成全这个儿子。
但是却意外听到北轩城的心里话,和话里的杀机。
皇帝反悔了,他怕了。
所以尽管他已经醒了,却在姚竹一和北轩城争执之时,选择了继续沉默。
这些,姚竹一不知道,所以也就没跟他们解释。
如今,只等着北连墨回来,那一切就安稳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