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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才见她又是这幅水泼不进的模样，心中更为恼怒，抬手便直接掀了屋中唯一还能算的上是家具的木桌。
“以后你若再被我瞧见缠着我哥，我便直接一把火将你这破房点了，大不了拼着大家谁都不要好过！”
李秀才说完，常月娥更是愁眉苦脸，如今她是开口解释不是，不开口也不是，最后只好恭恭敬敬的目送李秀才摔门而出，只留下半个摇摇欲坠的破门，随着冷风轻轻摆动。
“阿齐他就是这个脾气，你莫要怪他。”
李重山向来沉默寡言，只是看着如今常月娥实在可怜，这才开口多说了几句。
常月娥呆呆站在在屋中央，身后的衣摆，还被那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拽着，如此硬生生的，竟让李重山生出些心酸的感觉。
俯身将木桌抬起，摆放整齐，李重山看向她的眼神都变的柔软许多，更是开口说道：“亲事……你可以慢慢想，明日我带着东西来看你。”
“不用了，我……”
常月娥话还没有说完，李重山已经走了出去，顺手还摆正了快要掉下来的房门。
看着他大雪中离去的方向，常月娥心中更是惆怅。
“娘，我饿了，我可以吃一个地瓜吗？”
那小孩看着常月娥发呆，颇为胆怯伸出手来，轻轻摇了摇她的衣角，不过是个地瓜，却似乎要了什么山珍海味一般小心翼翼。
常月娥看着眼前的孩子，心中抑制不住的心酸，这怎么说，也是原主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如今却猛如此狠心，非打即骂，实在死有余辜。
慢慢蹲下身来，常月娥费力摆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表情，不过当她满脸横肉挤在一起，还是吓的那孩子连连退了几步。
常月娥自己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沮丧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你自己去拿个地瓜吧。我去瞧瞧家中还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说着，常月娥起身走到家中米缸放的位置，只是掀开盖子的一瞬间，她还是没有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颇为无语的将盖子重新盖上，常月娥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她平生见过的，最为干净的米缸，竟是连一粒碎渣都没有。
男孩奇怪的看着常月娥，颇为担忧的开口问道：“娘亲你怎么了，咱家米缸半月前不就没米了，你看它做甚？”
“半月？”
常月娥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实在想不出来，半月没有米粮，他们母子二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正当她愣神的功夫，那男孩已经从墙角刨出两个个头还算大的地瓜，熟练的放进火中去烤。
“小天儿？”
常月娥尝试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果真见他很快跑到自己身边来，手中还捧着那个刚刚烤好的地瓜，“娘亲你吃。”笔下文学x.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