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月娥听了不免失笑，心想你现在的生活和你娘说的也差不多。
“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是人比这里多，东西也多一些。”
小芳一脸的向往：“等富贵的病好了，我要让他带我出去看看。对了，你和……那位是夫妻么？”
她难得起了一些八卦心。
常月娥有些语结：“算也不算吧，我们还没有成亲呢。”
小芳咬了咬下唇，目光有些羞涩的看着她：“你们没有成亲就可以住在一起么？”
常月娥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不是很在乎这种事情，可小芳不是，她害怕自己说错了，让小芳也跟着学坏了。
她只好含含糊糊的说道：“快成亲了.不影响的。”
小芳又是羞涩一笑：“当初我和富贵成亲之前，他经常来我家找我玩，我娘不让我去，他也是这么说的。我觉得娘说的有道理，也觉得富贵哥说的有道理，所以一边答应娘不出去，一边偷偷的溜出去。”
说这话的时候，常月娥觉得她眼睛里似乎有光。
这大概就是年轻女孩陷入爱情里的模样吧。
“后来我娘死了，就再也没有人管过我了。”小芳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也不是死了，听说是跟外面的男人跑了。外面大概很好吧，不然她也不会丢下我自己就走了。”
常月娥心里有些发堵：“但不可否认，你娘她很爱你，教给你的都是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
“她教给我的东西，偏偏自己都做不到。”小芳自嘲一笑：“不过我不恨她，谁不想活的好一些呢？我也嫁人了，不需要她照顾了，她走了也没有错。”
常月娥摸了摸她的脑袋，算是无声的安慰她。
李重山怕两个人尴尬，和林太医聊完上山的事情之后，又特意在村子里溜达了两圈，等磨磨蹭蹭的回到富贵家里，常月娥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只有桌上还留着一支蜡烛。
弱小的烛光根本照不明整个房间，不过那簸箕大的橘黄色区域还是让李重山心里一暖，有了一种有人在等着自己回家的幻觉。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床前，看了看常月娥的睡颜，嘴角挂在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
他知道女子最重名声，即便是被迫同在一间屋子里，他也不愿意占便宜。李重山从柜子里找出一床旧被来，在旁边的椅子上窝了一晚上。
睡得并不安慰，到早上的时候腰酸背疼的，他看着外面的天空开始泛白，觉得再睡也睡不了多久，便打算起身，谁知道还未开始动弹，就听见从床上传来了动静。
常月娥也醒了。
她顶着鸡窝头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的摸了摸另一侧，发现空荡荡的之后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并没有在家里。
然后她一抬头就看见了盖着被子坐在椅子上的李重山，他还闭着眼睛，并没有睡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