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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暮雪就这么静静望着秦无道,脸上带着凄美的笑,眼中溢满泪水。
“战天,老夫不想看你犯错,你现在不能杀他。他不是修者,不归裁决司管辖。”米欧面色一沉,向前一步踏出,拦住了庄战天。
“前辈,此人丧心病狂,就算他天赋逆天,将来也是人族一大祸害。”
“哎,你呀。”米欧叹了口气,无奈道:“非逼老夫说出实话,庄天王看好他。”
“不……不可能,老祖怎么可能……”
这句话分量太重,压得庄战天喘不过气。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要炸开一般,整个人都傻了。目光呆滞的望着脚尖,思绪散乱,一下子失去了所有锐气。
枯木林中。
当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佟暮雪开口说道:“我想要一个答案。”
就在前几天,就在她的闺房中,她问过秦无道,为什么要那样对她?执念太深,她一刻不忘。
“嘿嘿。”
秦无道笑了,笑得非常随意,带着几分洒脱不羁,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希望我临死前能够醒悟?我想告诉你,我一直醒着。或许你认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无论如何我都欠你一个道歉。而且我敢打赌,今天这一幕,一定在你的梦中出现过。不止一次!”
“我知道,是我改变了你。你的天真善良从遇见我那一刻,便不复存在了。”
“我还知道,你有很多办法可以祛除你身上的伤痕,可是你不想祛除,因为你怕忘了我,忘了你心中的仇恨。我记得我曾告诉你,当你不再拥有时,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让自己忘记。显然你做到了。”
秦无道舔了舔嘴唇,脸上笑意更浓。缓缓道:“你为了离开我而煞费苦心。你买通矿场的值班矿奴,你懂得施恩,和所有人打成一片。可是你知道吗?你走的时候……我就在你身后。”
佟暮雪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看见秦无道敛去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放你走?不可否认,我真的有点儿舍不得你,可是没有办法。你吃的每一口食物,喝的每一口水,穿的每一件衣服,都需要我拿命去换。你说矿场的水有异味,不好喝,可是我喝了很多年,为了找到干净的水源,我不得不深入万熊岭,有一次被变异妖熊伏击,差点死在河里。”
“你说芭蕉面饼不好吃,吃多了喉咙疼。也罢,我去找商人换白面,你知道吗?把一个人成年人制作成肉干,才能换三斤白面。为了你能吃上可口的食物,我每天都要多杀几个人。”
“你说麻布衣服难看,穿着不舒服。也好,女为悦己者容。我剥人皮卖给皮草商人,再换回丝绵……”
一件件一桩桩往事,从秦无道口中徐徐道出。平淡的字句中无不透着浓烈的血腥气味。秦无道如数家珍一般,平静叙述,足以颠覆所有人的感官。
白若水、庄战天、周闲、米欧四人听得入迷,这故事谈不上多么精彩,却有种震撼人心的力量,他们甚至有些期待秦无道不要停,继续讲。
只有佟暮雪思绪飘忽,泪水挂在脸上,看起来有些痴傻。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作为男人我也想疼你,呵护你。可那时候我还小,并不懂什么是爱。当然,现在我还是不太懂。我只想告诉矿场里所有人,你是我的女人,你能享受到别人永远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我做到了!”
秦无道伸手擦去佟暮雪脸上的泪水,叹了口气道:“男人打女人无关对错。你脾气很大,我每天很忙,没时间哄你,那么只好打到你服为止。”
这个理由太强大,强大到让人无法反驳。
“胡说!”佟暮雪猛然惊醒,怒气冲冲道:“明明是你要求太多,我不配合你就要打我。”
“你才胡说,你多次谋杀亲夫,我岂能饶你。”正说着,秦无道撕开胸前的衣服,各种伤疤纵横交错。与佟暮雪好有一比,用事实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