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魏国顾案中只有魏国顾一人被判死,但被打进死牢里的不只是魏国顾,还有洛阳王府的长史葛仝与洛阳王府府卫首领王炽。
葛仝挑拨宗室,而王炽包围行宫,都以谋逆的罪名被判了斩立决。
葛仝是罪有应得,但罪名上却冤得很,因为他的罪名其实都是洛阳王嗣子陈炎培的。王炽大多数的行为是被葛仝怂恿,被陈炎培利用。但他包围行宫是事实,判斩立决也没有什么问题。
消息传到临淄王府,陈炎平让林会芝帮自己上了一本奏折,为王炽求情,说他只是愚忠而已。
但凡这样的案子,朝臣们都会上书,希望皇帝宽仁。所以这些奏本很多时候皇帝也只是看一眼,补写一句“知道了”,也就结束了,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映。陈炎平的折奏也被归类到这一类,并没有被重视。
隆启十九年七月初五。
清晨的阳光散在室外,透进了陈炎平的卧室。
卧室之内的桌子上放着两柄长剑,这些剑都没有剑鞘,光溜溜的发着寒光。
李雏菊与夏晓荷帮着陈炎平梳洗穿衣。
赵应梅嘟着嘴,十分不爽的站在一边看着。陈若兰站在门口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看了看与她站在一起的素贞姑娘。
素贞姑娘对陈若兰轻摇了一下头,让她别多事。
而文韵竹则站在桌边,直勾勾的看着桌面上的那两柄宝剑。
文韵竹突然抬头说道:“爷,您真要把这几把剑给我保存?”
陈炎平笑道:“你是剑侍,不给你帮爷存着,那给谁存呀。丁霸、宋玉、徐贺之这些人要是拿到这两把剑,还不得到处现去。你是你收着安全一些。”
文韵竹说道:“我背后这一把就已经够重了,又多出两把我也背不动呀。”
陈炎平笑道:“没叫你背着,你藏着不要被人盗走就好了。等契丹人的事情结束了,要把东西还给老舅爷的时候,爷我再找你要。”
素贞姑娘笑道:“竹妹妹,当初爷让我藏那几把名琴的时候,我也是你这副表情。把剑放到花满楼的宝阁之中,跟丁首领说一声,让他注意防盗便是了。爷交给我的琴也在那里放着呢。平日里注意一些养护也就好了。”
陈炎平说道:“竹儿,这几把重剑你可以收起来,但那一柄朱中堂带来的十分华丽的宝剑你记得带在身边。”
陈炎平指的是周皇后的那一把宝剑。
文韵竹问道:“那我要带多少剑呀,这也太重了一些。”
陈炎平笑道:“你带那么多剑做什么呀,弄的跟江湖卖艺打把式似的。你把你背后的霖风剑给收了吧,反正你平时也不用,还有你以前用的那一把旧剑也一并收了。放心吧东西在王府里丢不了。”
文韵竹犹豫了一下。
陈炎平又道:“你这不是身上带不了那几把剑,而是心里放不下。你越是看的重心里便越放不下。心乱了剑招便乱,武艺会损折的,黄荣振就是这么死在吕家父子的手上的,我可不希望你有事。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回忆可以,但就不要抑郁。别看爷我身边几个侍女平日里其乐融融的,但哪一个心中不是比莲心苦,比黎子酸。有空跟梅儿、荷儿聊聊天吧,各自也都排解一下。爷我也是自小没了娘的。”
文韵竹看了陈炎平一眼,定了定心才道:“那我就背着那一把朱中堂带的那一把剑,手上就用六爷在洛阳城给我买的佩剑吧。”
陈炎平笑道:“这才对嘛,我看你就是闲的,等忙起来就好了。有些事一忙也就不在意了。”
陈炎平说完,在一边的赵应梅却是阴阳怪气的说:“哪里能说不在意就不在意的。想来昨天长安城里到处都在传您跟赵小姐的事您也应该是不在意的?”
“哦?已经传开了?”陈炎平笑问道:“都是怎么传的?”
赵应梅气道:“还能怎么传,都说赵小姐来王府里来给赵先生送些吃食,遇上了六爷您,被你……那种事我开不了口,你自己憶想吧。”
“这么快的么?你们有空也传一传吧。这不是坏事。”陈炎平道。
赵应梅看得直摇头:“原来是您传出去的!”
陈炎平道:“不是爷我,是别有用心之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已。”
陈炎平轻笑一声好似想起了什么,他说道:“你们这一提醒,爷我倒是想起了什么。张家小姐那边没什么动静吧?”
素贞姑娘捂嘴笑道:“昨天便已经来过了。看样子很生气,应该也是听到了谣言,小奴知道她定然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跟您闹,便说您去城南与永济候一同骑马了。当时您真在那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