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说话的中年男子布里吉听到那木罕这样重视谢晏晞,便说:“这位靖国公主,可是大齐皇帝最疼宠的公主,而且这位小公主和和仪长公主一样,非泛泛之辈。”
在场的人,脸色微微一变。对于他们来说,和仪长公主就是梦魇一样的存在。当年被她打的怎么样狼狈不堪仍然历历在目,即便现在和仪长公主已然不出征带兵打仗,也不代表过去就消失了。
那木罕叹气:“和仪长公主……想当年父王也是对她钦佩有加,还起了心思想要娶她为妻,不过最后被和仪长公主拒绝了,要不然的话,长公主现在就会变成百夷的人了。”
好多人都不知道,其实和仪长公主与那木罕的父亲有过来往。当初和仪长公主奉旨围剿骚扰五原的百夷人,百夷的大王来木错便在一次与和仪长公主的交战中,败在她手下,并对她一见倾心,提出娶她为妻的要求,和仪长公主是一个极为傲气的女子,她看不上百夷人,一是血海深仇,二是无心情爱,所以没有给来木错多想的机会就断然拒绝了。
不过和仪长公主是无法想象来木错对她的爱意的,因为爱慕和仪长公主,毅然决然放弃祖祖辈辈多年的计划,与大齐握手言和,甚至在返回百夷之后,一直都没有骚扰大齐,直到王位传给那木罕后,百夷人才继续与大齐纠缠下去。而这时,和仪长公主也已经交出兵权,在长公主府内闭门不出了。
罗布托是老人,知道前任大王的这段秘辛,况且来木错并没有隐瞒,他皱了皱眉,说道:“先王一世英名,偏偏是一个痴情种,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宏图霸业,俺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罗布托还是很佩服和仪长公主的,只不过不赞同来木错这番情深不悔的做派,但他是臣子,不好说什么,就只能这样发发牢骚了。
就在君臣闲谈之际,小兵突然冲进来,说道:“大王,门外有人在叫阵。”
“是谁?”那木罕挑起眉毛说道。
“是大齐的人,她说百夷的将士都是怂包囊种,只会耍阴谋诡计,不会坦坦荡荡地正面厮杀,如果百夷人有种,就应该和她单挑。”小兵哆嗦着把话说清楚。
那木罕还没有说什么,罗布托这个火爆脾气便上来了,他骂道:“娘们就是多事,没见识,看俺怎么收拾她!”说完,提起自己的长刀离开营帐。
那木罕皱紧眉头,想要阻止却还是放他走了,他不知道的是,罗布托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
谢晏晞骑着赤雪,高头大马,身后的姚远陵脸色严肃,大齐的将士均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罗布托从浔阳的城门出来,骑着黑色骏马,飒飒生风,马蹄声从城门口传出时,谢晏晞眸光微眯,看向来人。
罗布托提起长刀,扫了一眼,后定位在谢晏晞年轻漂亮的脸庞上,冷笑道:“是你挑衅我们百夷人,好大的胆子!”
谢晏晞微微一笑,“这怎么叫挑衅呢,本将军从不撒谎,百夷人不就是这样的人吗?惯爱耍小聪明,却没胆子和我们大齐正面决斗,不就是怂包囊种吗?”
“你!可恶至极,我和你拼了!”话音刚落罗布托提起长刀,夹着宝马朝谢晏晞这边冲过来。
只见谢晏晞一勾爱马马腹,胯下赤雪一声长嘶,马王便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罗布托丝毫没有料到赤雪马快过他,慌忙抬起兵器招架。谁料谢晏晞的软鞭并没有奔着他去,鞭梢轻转便奔着他的战马猛抽一鞭,鞭梢掠过马腹,雪玉软鞭上的寒铁倒刺瞬间将敌将胯下战马的腹部撕开了长达三尺的口子。罗布托胯下的战马虽也是神骏的神驹宝马,但也丝毫难忍如此重的创伤,登时人立而起,将敌将掀翻在地。
罗布托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大将,转身便拔出腰间的佩剑划向赤雪的马蹄。
谁知赤雪通灵,不等谢晏晞提缰,双蹄早已高高扬起,左蹄重重踏在敌将胸口,罗布托登时直接一口鲜血喷出。谢晏晞见机不可失,翻身下马,雪玉软鞭直接如雪山灵狐般打向了敌将,罗布托刚想抵挡,只可惜一来被赤雪踏中力量大损,二来谢晏晞软鞭快如奔雷,罗布托丝毫招架不住,便被谢晏晞抽中头部,谢晏晞虽尚未及笄,但是在和仪长公主多年的教导之下,控制内劲早已游刃有余,这一鞭顿时让罗布托脑浆迸裂。
在百夷将士大惊之中,只见谢晏晞大红披风猎猎作响,一甩黑金战裙战靴上的血迹,拔出腰间和仪长公主借给她以助她一臂之力的苍月宝剑,苍月不愧是大齐女元帅的佩剑,出鞘间一声龙吟响彻云霄,只一割便将已经奄奄一息的敌将送上黄泉。苍月欢鸣一声入鞘,谢晏晞转身上马,在百夷军的怒斥与恐惧之中,拉缰绳挥鞭而去。
身后的大齐将士与有荣焉地一并离去,浔阳城门的动静终于传入到那木罕的耳朵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