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阮响。自从谢晏晞登基之后,谢晏晞也把阮响放到宫里了,然后随便指了一个地方,就放任自流,不管不顾了。
阮响爱慕谢晏晞多年,哪里甘心自己做个隐形人?而且,袁清源即便死了,却也留下了一个女儿,这个公主还是将来的天子,当今的皇太女。
他没本事,无法让女帝陛下为他动心,但他想要的,就是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可以。
这一天夜里,谢晏晞把奏折处理完之后,琴筝进来禀报说,侍君阮响给女帝陛下送来燕窝粥,让其填填肚子。
谢晏晞皱了皱眉,本打算让人打发走阮响,后不知为何,还是让人把他请进来了。
琴筝应声退下,没过多久,阮响就拎着一个食盒,出现在谢晏晞的面前了。
“阮响参见女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阮响这是自谢晏晞登基以来,第一次参见谢晏晞。
谢晏晞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冷声说道:“起来吧,你把燕窝粥放下,就可以走人了。”
“陛下,阮响……阮响很想念陛下,今天晚上,能不能让阮响侍奉在陛下身边?”阮响抬起头,露出他充满爱意的眼神来。
谢晏晞见状,扯了扯嘴角,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阮响见之心喜,快速站起身来,来到谢晏晞的背后,给她按摩肩膀。
谢晏晞舒服地喟叹一声,赞叹道:“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阮响低下了头,幽幽说道:“陛下,这段时间阮响思君甚切,茶不思饭不想呢。”
“哦?是吗?”谢晏晞打开食盒,简单用了点燕窝粥,闻言应了一句。
“就是啊,阮响不像袁侯爷,有个皇太女殿下常伴左右,阮响最终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陛下,阮响的心口,疼。”
袁清源死了以后,谢晏晞追封他为侯,安葬在皇陵的旁边,也算是给了皇太女一点面子。
陪伴谢晏晞这么多年以来,阮响也摸出谢晏晞脾性的一点门道来,比如说,谢晏晞并不喜欢有人不顺从自己,她更喜欢乖巧听话的男宠陪她。
这些年,谢晏晞身边的男宠仅仅只有袁清源与阮响二人,实在是太少了。比起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历代帝王,谢晏晞这种后宫数量,真的是少。
当然,少也是谢晏晞认为人太多了,事就多。所以一直到现在,后宫里都没有新人。
因为谢晏晞以女子之身当上天子,后宫嫔妃的称呼,也随之发生了变化。阮响是侍君,类似于四妃之一。
而谢晏晞身边的位置,通常称之为皇后的头衔,也变成了君后。这是谢晏晞特意修改的地方。
不过,君后这个尊贵的位置,阮响是不敢觊觎的,谢晏晞喜怒无常,又不喜欢有人管着他,假如他变成了君后,迟早有一天,他与谢晏晞就会反目成仇。
就在这个位置,挺好的。阮响心里自我安慰道。
今天晚上他敢跑过来找女帝陛下,也是算准了女帝陛下的心情很不错,他来找女帝,想必不会北大赶走。这不,他不就进来了吗?
谢晏晞闻言,淡淡道:“你想念我,有多想念我啊?”
阮响今天晚上过来找她,刚好省了她一番功夫。
阮响笑道:“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诗经里的诗词,被用来这种地方,谢晏晞表示还可以。
“你今天晚上过来,应该不是与朕互诉衷肠吧?”谢晏晞望着乖巧顺从的阮响,似笑非笑。
阮响一听,深吸了几口气,笑呵呵地说道:“陛下,如果我说,我想要一个孩子,您会不会……”
“不可以。”谢晏晞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琬泽是朕这辈子唯一的孩子,谁也不能阻拦她的路。”
没想到,为了给谢琬泽登基扫清障碍,谢晏晞竟是连后宫都不打算去了,这是多大的荣宠与疼爱啊。
阮响听着一愣一愣的,看来袁清源的这个公主,非常得女帝陛下的欢心。然而不过是占了长女的名分,才让她抢去了风头,要是他也有皇子或公主,想必女帝陛下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疼爱着她了。
这么一想,阮响若无其事地问道:“陛下,仆身我在后宫里深闺寂寞,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并非想要做什么事情,难道……女帝陛下也不肯答应吗?”
呵呵。谢晏晞心里想到。
面对阮响,她神情一肃,语气不紧不慢,带有一种即将凌迟的恐怖感,令阮响原本得意洋洋的心情,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阮响,琬泽是朕的公主,同时也是未来大齐的天子,朕见了太多太多宫里无谓的流血与牺牲,朕不想要重蹈覆辙,让朕的孩子继续为了皇位斗了个你死我活。骨肉相残,兄弟残杀,这是朕不想看到的。琬泽虽然来的意外,却也是朕花费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孩子。阮响,你想想,琬泽若是日后为了皇位完全变成一个铁血无情的人,那么……朕,将来如何放心让他掌管大齐的天下呢?琬泽,是朕的孩子,也是朕唯一的皇太女。假如有人威胁到了她的地位,那么朕必会——除之而后快。”
说到这里,谢晏晞意味深长地望了阮响一眼。
阮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div>